大唐游侠儿_第170章 耀武扬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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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策动坐骑缓缓加速,直奔马蹄声来源方向。一边走,一边用目光搜寻敌军信使的身影,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分辩周围的动静。
  夜色正浓,目光很难看到一百步之外。胯下和身边的坐骑奔跑时动静嘈杂,令人的耳朵很难再去接受和分辩更远处的马蹄声。跑了半里远之后,胡子曰和曲彬两个,不得不将所有坐骑停下来,重新寻找目标。随即又修正前进方向,力争能堵在敌军信使的必经之路上。如此这般折腾了三四回,最终凭借猎人般的战场直觉,发现了五个骑着马狂奔的身影。
  “谁在那边?”对方的目光也很锐利,几乎在被胡子曰和曲彬两人发现的同时,就大喝着抄起了角弓。
  “口令!”胡子曰毫不犹豫地用突厥语质问,同时策动战马加速,气焰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双方相隔一百多步,都没打灯笼,只能看到彼此身影的轮廓,根本看不到具体的打扮和长相。当即,五名策马狂奔的突厥人就有些发懵,扯开嗓子高声解释,“自己人,是自己人。我们从金鸡岭过来,奉沙钵罗特勤之命,给羯盘陀设送信。我们不知道今晚的口令……”
  “口令!止步!”胡子曰单手按住刀柄,继续加速向对方靠近,身体微微下俯,手臂,腰杆和大腿同时蓄力。
  他不敢说太多的话,否则一定会被对方听出破绽。而巡逻兵最常用的两个词,却被他说得极为标准,再配上他和曲彬两个那不讲道理的架势,短时间内,足够以假乱真。
  当即,五名送信的突厥人松开了弓弦,放缓马速,喘息着继续解释,“我们不知道今天的口令,我们是沙钵罗特勤的亲兵,带着他给的信物。你,你要干什么……”
  话才说了一半儿,胡子曰已经冲到了二十步之内。身体猛然坐直,横刀出鞘,人、马、刀合为一体,速度快如闪电。
  “他不是咱们的人,射,快射!”终于有一名生着黄胡子的信使发现了情况不对,将骑弓举起,对准胡子曰,同时扯开嗓子向同伴发出提醒。
  来不及给弓臂蓄足力,他就将羽箭射出。成功命中了胡子曰的胸口,却连套在锁子甲外的皮甲都没穿透,箭杆像个装饰品一样,摇摇晃晃。其他四名突厥信使,也连忙挽弓而射,羽箭呼啸,却没有一支命中目标。
  下一个瞬间,刀光已经近在咫尺。黄胡子没有机会射出第二箭,尖叫着举起弓臂遮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弓臂断成了两截,而刀光却去势不减,贴合他的护肩铠甲,扫中了他的脖颈。
  一颗圆睁着双眼的头颅飞起,无头的尸体被战马带着前冲数步,缓缓落入马蹄下的杂草丛中。
  胡子曰骑着铁骅骝,与无头的尸体擦肩而过,刀光横扫,直奔另一名突厥灰眼睛信使。那信使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将手中弓臂乱挥。刀光与弓臂没有发生任何接触,就扫中了他的左胸,将胸甲一分为二。
  胸甲下的皮肤和血肉,也同时被一分为二。尖叫声戛然而止,灰眼睛信使身体内的血浆瞬间流尽,跌下坐骑,一命呜呼。
  第三名信使的头盔上,有一缕红缨,身份比另外几名高,身手也远好于他身边的同伴。趁着胡子曰斩杀自己同伴的机会,他果断丢下了弓,拔刀在手,纵马直向前闯。
  不迎战胡子曰,也不迎战曲彬,他只管冲向远处亮如旭日的突厥军营。
  距离军营不到四里,战马疯狂加速,用不了一百个弹指。他只要冲突灯光照亮的范围之内,碉楼里的弓箭手,自然会帮他解决追兵。
  “站住,别跑!”没想到红盔缨如此老练果断,胡子曰被闪了个措手不及。赶紧拨转铁骅骝,紧追不舍。
  刚刚解决掉一名信使的曲彬,也赶紧策马来拦。却被最后一名信使舍命缠住,无法对红盔缨造成任何干扰。
  “生擒他!”胡子曰对曲彬丢下一句话,策马死死咬住红盔缨信使的身影。后者所骑的战马,是一匹大宛良驹,俗称黄骠。通体呈金黄色,奔行时的速度丝毫不亚于铁骅骝。转眼功夫,双方一追一逃,就跑出四百步,彼此之间的距离,却没有丝毫地缩短。
  胡子曰大急,从马鞍下扯出一把短斧,奋力前掷。“呼——”短斧带起一股寒风,直奔黄骠马的后腿。
  “呀——”红盔缨信使仿佛背后长着眼睛,尖叫拍打战马的脖颈。黄骠马得到主人的提醒,猛地腾空而起。堪堪避开了飞来的短斧,随即嘶鸣着落地,跑得如同风驰电掣。
  没功夫欣赏黄骠马的灵活身姿,胡子曰果断从自家马鞍之后,抽出了第二支短斧,狠狠砸向红盔缨的脊背。后者听到兵器破空声,立刻拧身,挥刀,在电光石火间挡住了短斧的柄部,令其打着旋子落向了地面。
  还没等他将身体转回,第三把短斧又呼啸而至,目标正是黄骠马的屁股。红盔缨气急败坏,大骂着将短斧击落。紧跟着,却又飞来了一枚铁胆,一枚飞镖和一枚透骨钉。
  “叮!”“当啷!”骂声迅速被金属撞击声取代,红盔缨闭上嘴巴,集中精神应付暗器,被逼得手忙脚乱。
  拧着身体对付暗器,很容易失去平衡。好在他胯下的黄骠马神俊,竟然主动放慢脚步,全力配合他的动作。胡子曰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趁机用双腿夹紧铁骅骝的小腹,将坐骑的速度压榨到了极限。双方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转眼间,就不足五尺。
  “卑鄙!”红盔缨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对手的当。嘴里又发出一声叫骂,挥刀迎着追上来的胡子曰猛劈。
  “当啷!”胡子曰从容举刀,撩开对方的攻击。借着马速挥刀前扫,砍向红盔缨的肩膀。后者举刀格挡,随即又还了一记斜抽。胡子曰恰恰挥刀抽来,两把兵器在半空中再度相撞,火星四溅。
  “谁在那?口令!”半空中,忽然传来的一声喝问。正在交战的二人齐齐抬头,这才发现,双方的位置,距离突厥人的军营,已经不足三百步。彼此的打扮和面孔,也都被高挑碉楼上的灯笼火把,照得一清二楚。
  “救命——”红盔缨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大叫,向碉楼上的弓箭手求救。胡子曰却默默地接连砍出了三刀,上砍人,下砍马,逼得红头盔招架不迭。随即,又一刀抽下,正中红盔缨握刀的手臂。
  “啊——”呼救声变成了痛苦的尖叫,红盔缨右臂齐着手腕而断。横刀和右手同时落地,他痛苦地将身体缩成了一团。
  胡子曰趁机又是一刀,用刀背砍中了红盔缨的脖颈。紧跟着,伸出左手,拉住此人的束甲腰带,将昏迷不醒的他提在手里,拨马扬长而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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