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夫人重生后非你不嫁_第422章 神不会允许你改变命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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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千年起,民间便流传着关于一个神秘种族的传闻。
  他们自成一套语言体系,久居蛮荒之地,不与外界交流,世世代代信仰于原始宗教。
  有见过此族的人,将其称为“异族”,并非因为他们真的是异族,而是在常人眼中,他们是“异类”。
  祭祀活动广泛流传在异族人之间,他们通过向神灵祈祷、念咒语实现祭祀,以求得神灵庇佑。
  自封建王朝时期,便有异族人担任国师的先例,奉皇帝之命为百姓祈福,求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古书记载,干旱时期,有以牺牲、乐舞来取悦神灵的祈雨仪式,以牺牲为祭祀,向神灵传达诉求,以满足人们普降甘霖的愿望。biqubao.com
  还有一些其他的祭祀活动常用的祭品,则是家畜家禽,比如鸡、牛、猪、羊之类,而不管是什么祭祀仪式,都会邀请异族人来主持。
  异族人的血液被认为是能与窥见神灵的媒介,他们天生就是能念咒实施祭祀,以求神灵庇佑的祭师。
  异族人曾被供奉为神的使者,曾有过一段地位极高的鼎盛时期,那个时候的异族人,凡是走在大街上,路人要敬其三分,不敢冒犯。
  好景不长,关于异族的传闻越多,民间的邪气之风愈盛。
  并非所有皇帝都信奉鬼神之说,而异族的存在,影响了民生社稷,甚至被认为对朝政造成了威胁。
  数百年前,有一场关于异族人的大屠杀。
  那时在任的皇帝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他下令全城搜捕,凡是异族者,应当街斩死。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提及异族,而古书记载,异族人已经在那一年被屠尽,没留下一个活口。
  这是顾言溪那些年,翻阅无数书籍,找遍无数村落求证后所了解到的关于异族的故事。
  而眼前这个穿着道教服装的人,实则,是不折不扣的异族人。
  所谓的“道长”只不过是他用来掩盖真实身份的幌子。
  后来那场祭祀,证实了顾言溪所查到的事实完全正确。
  那天她身处阵法中,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沈钊和顾婉,从他们痛不欲生的神情中,仿佛看见了三魂七魄跟肉体分离的场面。
  祭祀过程中,原来安宁的天空忽然雷声震天,大雨如注。
  她眼睁睁看着那道巨大的闪电劈向自己。
  无心说,旁人看不到天气的变化,看不到那道雷电,也看不到自己的魂魄,而只有身处阵法中的人才能看到。
  而反噬,便是雷电击下时,天道加注在她身上的惩罚。
  献祭是以牺牲换取所求之物,本就是违反天道的事,自然要付出代价。
  这代价是,不得全寿。
  重生之人,寿命极其短暂。
  这里的短寿,指的不是多灾多难,也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身体真实的反馈。
  天道加注在她身上的惩罚,贯穿她的精、神、魂、魄,使人体五行受损,肝脏、肾、肺、脾、心损伤。
  身体出现不适的症状时,便是寿命将近的前兆。
  “回头吧,回头是岸。”
  顾言溪看着这熟悉的三神殿,收回思绪。
  “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回不了头了,我只能走下去。”
  顾言溪慵懒地靠坐在椅子上,拿起红木桌上的一个摆件放在手心把玩。
  “明明是异族人,却要披着道长的皮坐在这里,也真是难为你了。”
  对方拧眉,解释:“不为难,我也信道教。”
  “我还有多长时间?”顾言溪又问。
  对方打量她一眼,强压下心底对她的怨气,冷声道:“我看不出来。”
  顾言溪狐疑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你看我也没用,我真的看不出来。”对方沉声道,“我没那么神通广大,天道加注在你身上的惩罚有多重,只有你自己能感觉到,这就不关我的事了。”
  顾言溪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一瞬的迷茫,“我能感觉到我时间不多了,但是具体还有多久,我不知道。”
  对方摇头,叹息,“你如此大费周章,最终真的改变命运了吗?”
  “当然。”顾言溪不假思索地说,“你看,那些加害于我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顾婉死了,连带着她那个养母也没有好下场,听南州监狱的人说,于曼梅精神状态不太好,大有患精神病的趋势……还有沈氏破产,沈茂海入狱……”
  说到这里,顾言溪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无心,如果只是死一个我,换来这些,我乐意。”
  “我这辈子,唯一所求,就是家人朋友平安健康,那些因我而死的人,这一世,至少可以好好活着。”
  她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已经足够圆满了。”
  “真的圆满吗?”无心问。
  顾言溪捏了捏手心,眸底闪过一丝晦暗,抿紧的唇挤不出一个字来。
  对方看了她这个样子,却是不受控制的笑了一声,似乎对她这副沉痛的表情十分满意。
  “果然,恶人自有天收,我想,短暂失忆大概也是天道加注在你身上的惩罚之一。”
  捧得越高,摔得越疼。
  得到的越多,失去的时候,就越痛。
  “顾言溪,你经历了那么多,心变得这么狠,还会感觉到痛吗?”
  顾言溪猛地抬头,那双黑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眼里写满了纠结和痛苦。
  “我能感觉到。”她咬着牙。
  她现在,就很痛。
  对方看着她这副样子,眼里却生不出一丝怜惜,只冷嗤道:“自作自受。”
  顾言溪又恢复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淡淡道:“嗯,自作自受。”
  “可是,顾言溪,我要提醒你一句话。”
  “什么?”
  “你刚才说你改变了命运对吗?”
  无心盯着她的眼睛,像是上帝俾睨凡人一样,带这些讽刺的意味,“可是你好像忘了,神说,凡人不得逆改天命。”
  “所以,神不会允许你改变命运。”
  顾言溪瞳孔微缩,眼前的人说的话,顷刻间幻化成一道道符咒,在她耳边发出嗡鸣的声音。
  她脸色发白,手指开始发抖。
  “言言,三哥找到你了!”
  身后传来顾言川喜滋滋的声音,瞬间将她从冰天雪地里拉出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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