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四中车辆通行入口,司机放慢了车速。 “到了。”林鹿溪看了一眼窗外。 没有人堵路,也没有人关注到她们的车,说明消息捂得很严实,没有泄露出去。 “开到演出馆的地下停车场,学校安排了工作人员在那里等。” h.dgirls在国内的热度不小,林鹿溪又是从四中出去的,学校这边得知她们要来参加演出,是欢迎的。 但是这个消息却不能提早放出去让学生知道,否则一定会传得到处,导致校门口被挤爆。 临近八点,校庆主持人上台,工作人员在帮忙调试话筒。 演出馆差不多坐满了人,有学生,也有学生家长。 同时,现场直播也开启了。 温淑仪跟顾言珩等人坐在后排,就连手还没完全恢复的顾言泽也带着伤来了。 小妹的演出,他当然不能错过。 主持人开场,一阵激励的掌声后,节目开始。 顾言川一点兴趣也没有,伸长脖子东张西望,突然瞅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咧开嘴笑了笑,走过去。 “你也来了?” 顾言川的声音跟台上的歌声混在一起,但傅砚辞还是听到了。 他侧头看见来人,表情僵了一瞬。 “嗯,来看言言。” 陆陆续续几个节目呈现,都不是顾言溪的。 傅砚辞便安心低头处理平板上的文件。 时间过得很快。 直到台上的灯光黑了又亮起。 “接下来有请高三二班带来的舞蹈节目……” 傅砚辞闻言,眉心微动,立刻看过去。 不是顾言溪。 他叹了一口气,默默拿出平板,低头处理文件。 周围人声鼎沸。 “啊啊啊,是夏疏萤!” “她跳舞可厉害了,上次元旦晚会,她表演的视频被上传到c站上,点击破十万,弹幕破千。” “不过听说她腿受伤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发挥。” “啊?怎么弄伤的啊?” “被顾言溪推的呗!听说是因为嫉妒人家跳舞比她好,就使坏,超恶心的。” “……” 傅砚辞手上动作一顿,眉梢拧起。 他扫了一眼台上,上面五个女生配着欢快音乐有节奏地舞动着,为首的那个,想必就是她们口中的夏疏萤了。 傅砚辞默默观察了一会儿,心想: 这跳的什么鬼东西,还不如言言初中的舞蹈可爱。 不看也罢。 遂又低下头。 一旁的关皓看得津津有味。 整体的舞蹈动作很到位,整齐度也高,显然是经过长时间训练的后果。 不得不说,高中生能呈现这样专业的演出,已经很优秀了。 难怪顾小姐会嫉妒。 台下的人看得很激动。 【呜呜呜,疏萤太棒了,四中校庆没她不行。】 【如果她以后出道搞唱跳,我是一定会粉上她的,不仅人美,舞蹈也好杀我。】 一曲结束,夏疏萤满头大汗。 但她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尤其是看到台下人赞赏的表情就知道,她再一次惊艳了全场。 “非常感谢高三二班的夏同学给大家带来的精彩演出,接下来是我们的压轴演出……” 主持人说到这里刻意停顿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向台下。 “压轴演出依旧是一出舞蹈节目,但这个演出一定会给大家带来十足的惊喜……” 主持人话还没说完,台下忽然一片嘈乱。 “呸!顾言溪的也配被称为压轴演出?” “所谓的压轴演出莫非是根据辣眼睛程度来排的,那顾言溪的确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呵呵~什么狗屁压轴演出,不看也罢,我今天来,就只是为了看疏萤的。” 有人陆续离席。 那些提前就组织好的人,大片大片地离开会场。 “走吧,没啥好看的了,回教室刷题吧。” “让顾言溪一个人在上面尽情表演,反正狗都不看。” “……” 台上的主持人一时懵逼。 怎么回事? 怎么全都走了,这还没散场呢。 夏疏萤看着混乱的场面,有些想笑。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后果。” “疏萤,你看,演出馆都走了三分之一了。” 夏疏萤喝了一口气,“等顾言溪上台开始跳了,走的人只会更多。” 主持人很快冷静下来。 人走了,他还得继续主持。 “接下来有请高三二班顾言溪同学给大家带来的舞蹈节目,《四面楚歌》。” 台下以及乱糟糟的。 “你们知道吗?本来夏疏萤报的舞蹈就是《四面楚歌》,跟顾言溪撞节目了。” “要不是夏疏萤受伤,这个舞蹈哪里轮得到顾言溪来跳啊?” “《四面楚歌》的难度系数大家清楚吧,这可是h.dgirls的舞蹈。” “抢来的节目她也好意思?” “……” 主持人只能装作看不到台下的混乱,举着话筒高声道:“顾同学特意邀请了h.dgirls女团成员来合作演出……” 空气突然安静。 “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h.dgirls?我没听错吧。” 台下人的反应终于让主持人找到了一点自信。 “是的,大家没听错,接下来的舞蹈节目,将由h.dgirls女团成员助力演出,请大家鼓掌欢迎她们。” 话音落地,舞台上的灯光乍然亮起,舞台背景也在瞬间转换,成了跟舞蹈主体相符合的黑红色交织。 吵闹和质疑声在一瞬间消失。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精会神地凝聚到了台上,凝聚到了出现在台上的顾言溪,以及她身边的h.dgirls女团成员身上。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许多人大概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h.dgirls队长林鹿溪,以及和徐鹤梦、陈珂、白浅陌等人就这样真实地站在了距离她们如此近的台上。 黑红色主体的舞蹈服,为舞蹈而生的优越身材,个性鲜明的妆造,让这个舞台,瞬间不再普通。 明星跟普通人天然就存在着差距。 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甚至是眉眼间的气势,都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何况这些选手天生就是为舞台而生,只要一站上舞台,只要节奏音一响起,那里便是她们的主场,周围的一切都在瞬间沦为陪衬。 何况,她们本就美艳得夺目,是凡人所追捧的神。 而更让人值得注意的是,顾言溪站在其中,站在c位,丝毫不逊色于其中任何一位。 甚至,比她们还要亮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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