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眉心微动,循着后面标注的封页序号找到第……44页。 指节一顿,傅砚辞翻阅书本的动作猛地停顿。 第44页缺失。 不仅如此,45—49页都是缺失的。 也就是说,关于祭祀——重生的内容被撕去了。 “关皓。”傅砚辞将缺失的页面指给关皓看,“你找到这本书的时候,这一部分就是没有的吗?” “我从图书馆拿来就没动过。”关皓说,“也没注意是不是有缺页。” “重新去找一本一模一样的书来,要44-49页没有缺失的。”傅砚辞吩咐道。 关皓闻言,却是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傅总,这怕是……办不到。” 傅砚辞拧眉,“为何?” “图书馆的工作人员跟我说,这本书是二十多年前出的,五年前,华国出台了一些书籍相关的禁令,这本书被归为传播邪教等不良思想的违规书籍,被责令停销,已出版的书籍做销毁处理。” “您手中的这一本已经是最后一本,这还是当年那家图书馆负责清理书籍的工作人员办事疏漏,没拿去销毁才留下来的。” 傅砚辞听到这话,皱眉,冷声道:“那就想办法联系当年的出版社或是作者,看能不能找到原稿!” 关皓不知道傅砚辞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讪讪地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好。” 傅砚辞听着办公室的门被合上的声音。 视线落到第43页的下半部分。 “第九章:祭祀——重生。 以活人之躯和血液为祭品,向神邸祈祷,祈愿重生,也就是说,人们出于对重生的祈愿,向神灵献祭。祭品常见为活人,一男一女,过程中,祭品血枯至死,祭祀过程颇为残忍,凡人得以获取新生,可神言,凡人不得已逆该天命,重生之人遭反噬,代价为…… 书中内容到这里,便没有了。 傅砚辞紧紧盯着最后两个字—— 代价。 什么代价? 他觉得自己不该对这种莫须有的东西存在好奇,他本身是个无神论者,怎么能轻易相信这样的东西,还被吸引了注意力? 傅砚辞合上书,将书塞进抽屉里。 怎么可能呢? 他怎么能怀疑这种东西跟顾言溪有关呢?难道就因为她改过自新了?这显然没道理,任何人都能幡然醒悟,改过自新。 可是,他可以不在乎顾言溪到底是为何突然变了一个人,却无法不在乎那有可能的两个字—— 代价。 —— 【女人,明天晚上b.l酒吧见,我想你了。】 给林鹿溪发出这则颇为霸道的消息后,顾言溪看着消息,差点没把自己逗乐。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鹿溪就给她发来了一个[你找打]的表情。 【不见!】 顾言溪一秒正经,迅速打出两个字: 【正事。】 【林鹿溪:好哒,宝贝,我也想你了[羞涩]】 顾言溪看着这则消息,一想到林鹿溪那张矫揉造作的脸,嘴角抽了一下。 傅南依走过来,无意间看见顾言溪聊天框备注的三个字“林鹿溪”,微微怔了一下。 “林姐姐最近还好吗?” 她认识林鹿溪,顾言溪就跟林鹿溪是朋友,她也是因着顾言溪才知道的林鹿溪,三个人还一起吃过几次饭。 因为林鹿溪比她们大三岁的缘故,她一般都喊林姐姐。 顾言溪则不一样,她一般都是直呼对方“林妹妹”。 林鹿溪每次听了都要打她的屁股,嗔怒,“没大没小。” 其实林家在京城的生意挺大的,也挺有名的。 但是很好有人知道林鹿溪是林家人。 大多数人知道林鹿溪,只是因为林鹿溪是华国当前人气最高女团h.dgirls的队长。 傅南依大概知道顾言溪是怎么跟林鹿溪那么熟的,听说林鹿溪跟顾言溪打小就认识,但是后来林鹿溪执意要去参加选秀出道,林家觉得她丢了脸,便狠心跟林鹿溪断了关系,不仅如此,还冻结了她所有的银行卡,甚至连给她的房子车子都收回了。 林家这么做的目的其实是想逼林鹿溪放弃出道的想法,好好做她的千金大小姐,再好好地继承家业。 因为林家无子,就她这么一个独女,将来林家的一切还不都是林鹿溪的,所以林家父母对林鹿溪给予厚望。 可林鹿溪本身却是个性跳脱的人,她决定要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尽管要面对一无所有的情况,她还是毅然决然地就去报名了,摸爬滚打了几年,也算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不过林鹿溪最窘迫的时候,吃饭的钱都没有,还是顾言溪十分大方地给了她一张卡,算是养着她。 林鹿溪改不掉奢侈的作风,哪怕是身无分文的情况下,哪怕是花着顾言溪的钱,依旧花钱如流水,没有收入的那些年,不知道挥霍了顾言溪多少。 林鹿溪总说顾言溪是她的衣食父母,还说顾言溪如果是个男的,那一定是个十分舍得为女人花钱的男人,她是一定要嫁给她的。 顾言溪很嫌弃地说看不上她,林鹿溪便又恼羞成怒地打顾言溪的屁股,嗔道:“是你没品味!” 不过,顾言溪为她做的又岂止这些,她对朋友向来好,所以当年林鹿溪因为被剥夺了权势和金钱无依无靠,被对家买黑稿搞针对无能为力的时候,顾言溪更是为她砸了不少钱,又是买水军又是请公司为她立人设的。 “她最近不要太滋润,刚才还给我发了海边度假的照片呢,不过,后天就回来了。”顾言溪看了傅南依一眼,回了她的问题。 傅南依大概能想得到,顾言溪在这个时候联系林鹿溪,大概是想让林鹿溪教她跳舞? 只要顾言溪明天顺利通过初筛,那么离校庆演出还有七天。biqubao.com 来个七日舞蹈速成? 言言那么聪明,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傅南依觉得可行,于是一本正经地也给林鹿溪发去消息:【林姐姐,我家言言靠你了,你要是好好教她跳舞,我可以送你一部分我的财产。】 另一边,林鹿溪看着傅南依发来的消息:? 教顾言溪跳舞? 顾言溪什么时候需要她来教了? 不过,很快地,林鹿溪把注意力集中到“财产”上这两个字上。 真是没看出来,小南依还有自己的私人财产? 于是林鹿溪一本正经地问: 【你有什么财产?】 在她的印象中,小南依连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有限的,还就限额的那么几十万,属实算得上是最落魄的千金大小姐。 她觉得,自己哪怕是最没钱的时候都比傅南依有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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