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仪眸色微变,她后退一步跟顾言溪拉开距离,“你胡说八道!” 顾言溪眯了眯眸子,跟刚才纨绔的样子判若两人,此刻黑眸里满是寒凉,声音也变得阴冷彻骨,“孙仪,你是怎么踩着傅南依爬上去的,我就会让你怎么跌下来。” 孙仪清晰地听着对方的话,微微睁大了瞳孔,后背也被一股不知名的凉风吹得冷飕飕的。 顾言溪丢下这句话,微微侧身,推开孙仪身后的那扇门,直接进去了。 办公室内的人听到声音,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你是顾言溪?” 顾言溪神色淡淡的,在对面坐下,“嗯,我是。” 严学屹看着她两秒,眸中的欣赏藏不住,“顾同学,你好,我是本次京大面试组的负责人,严学屹,是我让俞老师转达的跟你见面的意思。” 京大跟华大这两所学校从综合实力上来讲,是不相上下的。 “严教授,我没选择京大。”她坦率道。 对面的人沉默了两秒后,笑了笑,“是的,我知道你没有选择我们学校的意向,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我想知道,你选择华大的原因是什么呢?” “因为我看华大这次对我们学校开放了两个名额,正好够我和我好姐妹一起去的,所以我就选了华大呀。”顾言溪一本正经地说。 几位教授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你和你的好姐妹关系还真是不错。” “顾同学,实不相瞒,找你来,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们京大。”严教授直截了当道,“专业任选是必然的,而且我们这边的教学资源不会比华大差,如果你有任何各方面的要求,比如往后继续在京大读硕读博,或者是你看中的导师资源,我们都可以提供给你。”m.biqubao.com “我刚才看见孙仪从这里出去了。”顾言溪眯了眯眸子道,“所以你们给出的名额,只是一个虚数咯?” “是的,遇到你这样的,我们完全可以破例的。”严教授赶紧道。 “要是我早些知道就好了。”顾言溪叹了一口气,“我没办法再考虑京大了,因为我今天得去参加华大的面试,他们的人已经来了,我不好不守信用。” 严学屹急得皱眉,甚至直接道:“顾同学,你答应了那边的面试,没代表你一定要通过,如果你不想,也是可以主动放弃面试资格的。” 其余几个教授闻言,纷纷诧异地看了严学屹一眼。 严学屹倒是不以为然,露出一个“你们懂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学校生源考虑?”的眼神。 “严教授,既然我选择参加华大那边的面试,我就会好好准备的,抱歉,对我来说,信用还是很重要的。” “希望你们能理解。” 说完这些话,她起身离开。 严学屹看着对方的背影,捶胸顿足地叹了一口气,“唉,早知道,我们对外就宣称开放两个名额好了,难怪华大这次一改常态,还是大意了。” “这个顾言溪,品质不错。”那位女教授一边翻看着四中论坛里传播广泛的那则顾言溪打人的视频,一边唏嘘道,“我觉得她本人不像是视频里的那样。” “所以我说在招生的节骨眼上发出这则视频,肯定是有人恶意为之。”严学屹扫了一眼,“谁年轻的时候没跟人闹过矛盾,未知全貌,不予置评,都只看到了顾言溪打人的一面,其中的原因,只有当事人清楚。” 他一直都认为,天才与疯子是并行的,像顾言溪这样的天才,发起疯来抽个人实属正常。 顾言溪推门出去,一眼就看见贴在门缝边鬼鬼祟祟还没来得及躲开的傅砚辞,皱了皱眉头,“你偷偷摸摸地在干啥?” 傅砚辞心虚地挺了挺身子,看了一眼四周,小声道:“言言,我想听听你跟他们说啥了。” “那你听到了?”顾言溪挑眉。 “听到你说不考虑京大。”傅砚辞笑眯眯道。 顾言溪看着对方这副相当亲和的样子,忍不住地道:“傅砚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虽然你现在没有穿西装,但是你的本质是公司总裁,所以不要再做这种鬼鬼祟祟的事情了。” 她看了一眼四周,又牵起傅砚辞的手往另一个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你想知道的事情可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的,听到了吗?” 傅砚辞连连点头,“好。” 这边顾言溪跟傅砚辞刚走,严学屹就起身,推开门,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严学屹,真是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严学屹猛地回头,在看见刘奕霖的一刹那,瞳孔微缩。 “怎、怎么是你?” “很意外吗?”刘奕霖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严学屹,半晌,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唇,“这些年,你在学术界的名气,好像是越来越淡了,淡到……不看见你,我都想不起来曾经还把你当作是我最崇敬的偶像。” 闻言,严学屹脸色一片铁青。 “刘奕霖,你无耻!” “啧,严学屹,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不懂得尊重人。”刘奕霖啧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在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吗?依旧不愿意承认你不如我吗?” “当年……”严学屹捏紧了手心,不堪的往事在脑海里闪过。 他憎恶地盯着刘奕霖,眸色发紧,“盗取他人学术成果的窃贼,你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学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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