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傅南依,吃完饭还有时间。”顾言川冲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到时候你再给我讲两道题呗。” “讲题?”苏心语好奇发问,“言川哥,你让傅南依给你讲什么啊?” “英语听力。” “顾言川,中午英语老师喊我去她办公室,所以没法给你讲了。”傅南依看向他道。 顾言川闻言,一下子皱起了眉头,不知为何,心中腾起一股失落,“好吧,等你有时间了我再来找你。” “言川哥,我的英语听力每次都是满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苏心语主动提议。 “不了,谢谢。”顾言川想都不想就直接拒绝。 苏心语脸色忍不住地有点垮了下来。 她再度看了傅南依一眼,笑眯眯道:“傅南依,你的左耳依旧没治好吗?我舅舅是耳科专家,要不,我替你问问他?” 苏心语此话一落地,顾言溪便抬起视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不用了,国内能联系的专家我哥都帮我找遍了,现在正在想办法帮我联系国外的专家。”傅南依小声解释道。 “诶,依依,你长这么好看,可偏偏……好可惜。”她这么说着,露出有几分同情的眼神。 “有什么可惜的?”顾言溪黑眸注视着苏心语,沉声道,“依依只是需要助听器才能听得更清楚,并不是就聋了,在我看来,她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顾言川有些担忧地看了傅南依一眼,见对方那张清秀的脸上果不其然染上几分难过,心里顿时说不出的难受。 他以前对苏心语本来是无感的,这会儿止不住地有点厌恶,“苏心语,你好端端的干嘛揭人伤疤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帮到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苏心语委屈地抿了抿唇,语气歉意地解释。 顾言川没再理会她,而是看了傅南依一眼,又拿出手机翻出跟“都市小神医”的聊天框,给对方发消息: 【二哥,你能给傅南依治好耳朵吗?】 【这件事言言已经跟我说过了,我这边也有傅南依的详细病历,正在研究她的情况。】 【二哥,你要是真能给她治好,我给你好东西。】 【啥好东西?[疑问]】 顾言川小心翼翼地看了顾言溪一眼,又快速地打字道:【永不凋零的花。】 顾言泽看到消息,当即微微睁大了眼睛。 【尊嘟假嘟?】 永不凋零的花是言言十五岁的时候亲手制作的手工花,当时他们三兄弟为了争夺这朵花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这朵花被顾言川抢到了,他为这朵花订制了储藏盒收起来,并为此得意了好久。 顾言泽简直不敢相信。 顾言川居然要把言言送他的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出来作为交换。 【你真奇怪。】顾言泽盯着手机,眉头紧皱。 【我怎么奇怪了?】顾言川不明所以。 【你怎么这么希望我能帮傅南依治好耳朵?】 【当然是因为我把她当朋友。】 【……】 吃过饭以后,顾言川要去篮球场打球,顾言溪收到傅砚辞的消息去校门口找他。 傅南依则是一个人往英语办公室所在的教学楼走去。 “傅南依,你段位挺高的。” 她刚走上教学楼的楼梯,身后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嘲讽的女声。 傅南依回头,只见刚才在食堂一起吃饭的苏心语这会儿就站在她身后,正鄙夷地盯着她。 苏心语看着傅南依无可挑剔的身材和那张精致不已的脸蛋,心中感到一阵强烈的危机,心中厌恶不已,“我真是没想到我一段时间不在,你就勾引上了顾言川。” 顾言川什么时候在乎过除了顾言溪以外的其他人的感受?刚才居然频频为傅南依说话。 “勾引顾言川?”傅南依看着她,淡淡道,“你误会了,我跟他只是朋友。” “你胡说!”苏心语扯了扯嘴角,“连我都看出来了,他对你跟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他喜欢你!他对你动心了!” 傅南依怔住。 顾言川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 “苏心语,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傅南依根本不觉得事情是苏心语想的那样,“只是因为最近顾言溪一直跟我在一起,所以我会经常见到顾言川,便成了朋友,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苏心语冷哼一声,狐疑地看着她,“你真的不喜欢他?” “当然。”傅南依肯定道,“我看出来你喜欢顾言川了,你放心吧,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苏心语看着傅南依这个冷静认真的样子,也有点怀疑了。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 “既然你不喜欢他,那以后就离他远点!”苏心语冷声道,“现在我回来了,顾言川最后只会跟我在一起。” “这件事我不好说。”傅南依认真地看着她,实诚道,“从朋友的角度来看,我觉得顾言川好像对你不感兴趣。” “你……” 苏心语被气得心梗,脸色一阵铁青。 “苏心语,再见。” 傅南依低低地跟她道别,直接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慢吞吞地走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顾言川在商业街的时候为她大打出手,以及在她不小心推了钟雪后说的“我想你一直耀眼”。 少年那张真挚的笑脸在眼前一点点清晰起来。 这么想着,傅南依突然笑了一下。 可是很快的,她便皱起了眉,收起笑容。 自己这是怎么了? 虽然顾言川这人有时候的确很滑稽,但是也不至于滑稽到让人一想到他就觉得好笑吧? 但是不管怎么说,能跟言言的三哥做朋友,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 男人穿着休闲服的高挑身影出现在四中校门口格外的引人注目。 关皓默默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提议道:“傅总,今天下午华大来四中面试,顾小姐在面试名单中,要不要提前跟华大教务处处长说一声?” “关助理。”傅砚辞轻笑一声,“你是在质疑言言的能力?” “这……”关皓细想,也觉得自己问得多余了,“对不起,傅总,是我多嘴了,顾小姐能力通天,区区面试,自然是难不倒她。” 傅砚辞似是对这句话特别满意,眉目间溢出温柔,“上帝会奖励努力学习的小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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