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猛地扭头看向傅南依,“你胡说什么?怎么会是你的呢?” 她给了傅南依一个警告的眼神,又郑重其事地看向庄邵明道:“书是我的。” 庄邵明皱了皱眉头。 “包书的封页纸上写了我的名字。”傅南依将那本书翻开,指了指包书纸内侧那不显眼的“傅南依”三个字。 说完,她又把自己被撕了封页的数学书拿出来,解释,“这本漫画书的包书纸都是我亲手做的。” 庄邵明把漫画书拿起来,快速地翻看了两页,神色很凝重,似是在思考什么。 顾言溪张嘴欲解释,傅南依却不动声色地拽了一下她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庄主任。”一旁的孙仪按捺不住了,“这本书不可能是傅南依的,傅南依根本就不看漫画!” 庄邵明立即将视线落到傅南依身上,“傅南依,孙同学说你不看漫画,这是真的吗?” 不等傅南依说什么,他摸了摸下巴,“不如这样吧,你说这本漫画是你看的,那你跟我讲讲,漫画的第一章跟第二章讲了什么?” 傅南依立刻道:“讲的是民国时期高贵优雅的穆家大小姐痴心错付,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被渣男贱女联合碎尸后抛尸于怨气极重的‘鬼域’,重生醒来以后意外地发现自己拥有了进出地府并跟死神交易的能力……” 庄邵明听着她的讲述,用力地翻看了一下第一章跟第二章的内容,竟发现还真对得上。 “看看你们看的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实在是忍不住地吐槽,“重生?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说着,他将漫画书用力合上,眼睛盯着傅南依,“既然是你的漫画书,又怎么会在顾言溪的手上?” “谁让她跟我关系好呢。”傅南依幽幽叹了一口气,小声道,“刚才听到说要查漫画书,她就把我书抢去了,想要替我受罚,顾言溪一直都是这么仗义的人,所以我怎么能看着她被批评而我却无动于衷呢?所以我甘愿站出来,讲清楚这一切,避免无辜的顾同学受到牵连。” 顾言溪听得扶额。 这个家伙,她还演上了! 她看了一眼傅南依一本正经的侧脸,气得咬牙切齿。她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被处分,这个傅南依却还自作主张地替她揽下这一切。 可如今傅南依都证明了她的确看了这本漫画书,而她再解释,除了把自己也搭进去,毫无作用。 “呵!你倒是还挺仗义!”庄邵明说着这原本该对顾言溪说的话,眼神却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傅南依。 他还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吗?可这个姓傅的说得天衣无缝,让他根本无法再把这件事牵扯到顾言溪身上去。 “傅南依,还是那句话,我一视同仁,按规定来,该你受的罚一点也不会少!” 丢下这句话,庄邵明直直地走向她们身后,去检查下一位学生了。 庄邵明接连又查出四五个学生,纷纷予以严肃的批评。 他走后没多久,校长就出现在二班教室门口,古板的脸上,神色也不好看。 “傅南依,你来一下。” —— 傅南依不可避免的被悉心教导了一番,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刚走上楼梯,便看见迎面站在楼梯拐角的孙仪。 “傅南依。”孙仪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有些懊恼又憎恨地盯着她,“你就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傅南依看了孙仪一眼,眸色暗了暗。 她克制着情绪,没有理会,抬脚下楼梯。 “傅南依,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漫画书根本不是你的!”孙仪是怎么都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傅南依,虽然她依旧能够顺次拿到免笔试资格,但是她不想要傅南依的! 就像庄邵明说的,顾言溪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不配去那么好的大学。 该被取消资格的,是顾言溪! “孙仪,你不是已经如愿拿到你想要的了吗?”傅南依回过头来看着她,那双一贯清澈的眼睛此刻也止不住的染上几分厌恶,“你还想做什么?” “你还好意思问我想做什么?”孙仪觉得有些好笑地挑了挑眉,“我倒是想问你,就那么心甘情愿被顾言溪利用?你怕不是她的一条狗吧?居然替她顶罪?笑死了,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这样很伟大吧?” 傅南依抿了抿唇,直勾勾地看着她的眼睛,“孙仪,我知道庄邵明是你喊来的,我也很清楚你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你嫉妒顾言溪,你嫉妒她不仅比你漂亮,家世比你好、体育比你好、甚至成绩都比你好一大截。” “我嫉妒她?”孙仪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胡说什么啊?谁嫉妒了……” “你现在这个破防的样子,难道不正是因为我说中了吗?”傅南依淡淡地打断她,“因为比不过她,所以你就耍肮脏手段。” “傅南依,你怎么说话的!”孙仪控制不住地吼了出来,“她违反了规定,我举报不是理所当然的?怎么就是脏脏手段了?我看你是被顾言溪洗脑了吧?” 傅南依看着面前这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微微皱起了眉。 “我说错了吗?顾言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只不过现在知道怎么讨人喜欢罢了。”说到这里,孙仪脸上满是讽刺,“怎么她对你笑一笑你就愿意为她死心塌地了?你怎么这么蠢……” “啪”的一声响起,直接打断了孙仪还未说完的话。 孙仪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巴掌给扇得转了一个圈。 “言言?你怎么在这里?”傅南依看清楚顾言溪,脸上当即扬起惊喜的笑容。 孙仪被抽懵了。 她扶稳身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顾言溪。 居然扇她?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扇过耳光。 “顾言溪!你神经病啊!” 这一瞬间,孙仪彻底暴怒了,她红着眼睛冲过去,要去抓顾言溪的头发。 动作落在顾言溪的眼里简直像是一条疯得乱窜的狗。 顾言溪盯着她,只是简单的两个动作便一把将她掀翻。 “啊——” 孙仪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在地上滚了一圈后,重重地摔趴在地上。 “孙仪。”顾言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道,“我给你脸了是吧?把庄邵明喊来的事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敢找傅南依的麻烦?” “你为了一个免笔试资格大动干戈,不觉得很滑稽吗?到底是对自己多没有信心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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