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于曼梅瞪大了眼睛,脸色一片煞白。 她从未见过顾婉如此犀利又咄咄逼人的样子。 于曼梅甚至怀疑电话那头的人,真的是她教出来的女儿吗? “好了,妈,多的话我不想再说了。”顾婉语气不耐烦地警告道,“弃车保帅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只有我好了,你才能好!” 说完,她立刻挂断了电话,转身从天台的楼梯上下来,回到教学楼三楼的走廊。 “你们听说了吗?于欣欣死了!”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讨论。 “于欣欣?就顾言溪的那个假表妹?许少的第三十八任女朋友?” “是啊,听说她被车撞死了。” “我前几天就听人说城中村附近发生了一起车祸,被撞死的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天呐,没想到是她!” “这算什么,恶有恶报吧?她前脚刚捅了许少,后脚就被车撞死了。” 顾婉从她们身边擦身而过,抿了抿唇,眼神晦暗。 “顾婉!” 身后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 顾婉停下脚步,转身看见是沈钊,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怎么是你?” “那个……”沈钊走至她身前,站直了身子,露出关心的神色,“我听说于欣欣被车撞死了,你没事吧?” 顾婉觉得好笑。 于欣欣被车撞死了,她为什么会有事? 沈钊见顾婉不说话,以他对顾婉的了解,大概是还没有从这种恐怖的事情中缓过神来。 他温声安慰道:“于欣欣虽然不是你真正名义上的表妹,相信你也是把她当做亲姐妹一样看待的,我知道她死了你很难过,请你节哀。” 顾婉抿了抿唇,露出有些悲伤的表情,“嗯。”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顾婉,沈钊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康乃心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 “没什么,就是让我节哀。”顾婉心不在焉地翻开笔记本。 “诶,顾言溪是不是好久没来学校了?”康乃心一脸八卦,“我怎么听人说顾言溪是被人给打伤的?我在医院当护士的姐姐说她身上好几处刀伤呢!伤得还蛮严重的。” “嗯,伤得确实有些严重。” “你说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打她?还把她打进了医院。” “不知道。”顾婉摇摇头。 康乃心扯了扯嘴角,“那人可真是不怕死啊,顾言溪那种人他居然也敢打,真是不怕顾言溪捏死她。” 顾婉捏了捏手心,没有说话。 “不过顾言溪那个家伙被打进医院,倒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就以她那德性,不得罪人才怪……”康乃心兀自嘀咕着,又转头看了顾婉一眼,“唉,婉婉,她是连你十分之一的为人处世都没学来……” 顾婉放在抽屉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她拿出来扫了一眼,点开短信内容。 【冉翼娱乐的现任总裁段寒杉,就是夏苗苗。】 看见这则消息,顾婉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紧接着,手机传来邮箱的邮件提示。 顾婉快速地点开邮件内容,发现是一则关于段寒杉当前详细信息的汇总。biqubao.com 她的目光从上往下一行行扫过,眼底一点点凝聚阴暗。 这该死的顾家的大小姐,终于让她找到了。 顾婉收起手机,起身就要离开教室。 她迫不及待要去把段寒杉抓起来。 就在这时,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从教室门口进来,个个神情冰冷。 为首的人目光在教室里搜寻着,最后落到了顾婉身上。 他抬手指着顾婉,厉声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把她给我抓起来!” 这冰冷严肃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惊得教室里的人都往这边看过来。 而得到命令的两个高大警员则是三两步就来到了顾婉跟前,毫不留情地摁住她,将手铐铐在了她的手腕上。 顾婉是懵的。 她对眼前发生的这个状况完全反应不过来。 晚上她就要跟陆远舟见面了,顺理成章上他的床,然后再奉婚约跟他订婚成为准陆太太。 而且她已经查到了真正的顾家的大小姐,一切本该是顺利的。 “你们做什么?”顾婉挣扎着,对于这些警员的粗鲁行为感到格外愤怒,“你们凭什么抓我?放开我。” 她冷声命令,“快放开我!” 顾婉这么喊着,而那两个警员却是将她摁得更紧了,“别动!” “你们真是疯了。”顾婉歇斯底里地喊着,“我是顾家大小姐,让你们的领导来,你们没见过我,他肯定见过我,你们敢抓我……” “顾婉是吗?”为首的人冷冷地看着她,“你涉嫌买凶杀人设计城中村的一起车祸事件,致使受害人于欣欣当场死亡!现在我们以你作为本案首要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将你抓捕,请你回去接受我们的调查!” 顾婉身体一僵。 她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睛,“你说什么?” 什么犯罪嫌疑人?将她抓捕?开什么玩笑? 这些人怎么可能知道她买通刘东来和刘安平父子杀人呢? 刘东来已经进了监狱,而刘安平也死了。 “你们放开我!”她不甘地挣扎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声音变得格外的尖锐。 就连康乃心看着她这个样子,连连后退,不敢靠近。 任凭顾婉怎么呼喊,那两个警员却是面无表情地将她拖出了教室。 “你们放开她!你们肯定搞错了,她怎么可能买凶杀人呢?”沈钊刚才就站在走廊上一直没离开,这会儿看见这一幕,更是没法熟视无睹。 他直接冲上前来,挡住了警员的去路。 “你又是谁?”为首的人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干扰办案?让开!” 沈钊抿了抿唇,拧眉,“我是沈家少爷,沈钊,我很了解顾婉,她不可能犯罪!而且你说的受害人于欣欣可是她曾经名义上的表妹,所以顾婉又怎么会买凶杀人去杀自己名义上的表妹呢?”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沈家少爷是吗?”为首的人一把将沈钊推开,“让开,你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她杀了人就是杀人了,证据确凿!” 丢下这番话,一行人扬长而去。 沈钊看着他们的背影,冷冷道:“这些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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