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一怔,“你说什么?” “啪嗒”一声,顾婉将一个黑色的mp4扔到了她的脚底下。 顾言溪狐疑地盯了顾婉一眼,弯腰将地上的东西捡起。 打开后,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则视频。 视频中的少女年约十四五,被人用绳子束缚了手脚,她赤着脚蹲在地上,看上去瘦弱不堪。 从视频中,只能隐隐看到她的半边侧脸。 “顾言溪,不管你信不信,这个视频里面的,是你亲姐姐。”顾婉冷冷地笑道。 顾言溪瞳孔骤缩,她死死地看着顾婉,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这个视频是你拍的?你都做了些什么?” “我知道你在找她,你甚至怀疑,陆远舟知道她的下落是吗?” 说到这里,她兀自笑出来,“哈哈哈……我怎么可能让你找到她呢?这些年,我从未让她逃出我的眼皮子底下。” 顾婉说这些话时,那癫狂的表情,格外的逼真。 可顾言溪却只是扯了扯嘴角。 “顾婉,你拿一个几年前的视频来骗我,你觉得有意思吗?”她将手中这个毫无意义的视频播放器,重新扔回到了顾婉的脚底下。 “顾言溪……”顾婉动了动,撑地站起来,“你觉得我在骗你?那你觉得,你真正的亲姐姐在哪里呢?陆远舟那里?真是可笑。” 她知道,顾言溪迷茫了,否则断然不可能跟她在这里大打出手,闹得鱼死网破。 顾婉觉得自己足够了解顾言溪。 顾言溪现在的确有点脑子,但是还不够用,何况,至亲的血缘关系,流落在外的亲姐姐,是她暴露在外的软肋。 “顾婉,你……”顾言溪刚欲说什么,后脑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钝痛。 昨天她去找陆远舟的那一幕,又在眼前清晰地浮现了。 连续两天的跟踪,没有发觉陆远舟有任何奇怪的举措,她实在是等不了,便去了陆氏,打算跟陆远舟对峙。 “陆二少,这张照片,你有印象吗?”顾言溪坐在陆远舟对面,拿出那张从卢新容的电脑里拷出来的照片,扔到了陆远舟的面前。 陆远舟淡淡地瞥了一眼,摇头,“没印象。” 在他的眼中,顾言溪是顾家二小姐,而他跟顾婉又有婚约,这个时候顾言溪拿着照片来找他问话,想必是在查他有没有什么不良行径,有没有资格做顾家的女婿。 他不可能傻傻地将真相说出来。 “没有印象?”顾言溪皱了皱眉,“她上了你的车,你告诉我说你没印象,陆二少,撒谎可不好玩。” “顾二小姐想说什么呢?”陆远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冷沉,“就因为她上了我的车,我就要对她有印象?何况你这照片模糊不清,你怎么就确定,车里的那个男人是我?” “我听人说,你包养了她。”顾言溪不想兜圈子,直截了当道。 陆远舟神色微变,但不至于方寸大乱。 他沉默地盯着顾言溪看了半晌,最后勾出一抹纨绔的笑,说道:“顾二小姐觉得我跟她有不正当关系,那就是有不正当关系咯。” “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 陆远舟不觉得把段寒杉抖落出来是什么好事,对他来说,这样既会毁了段寒杉给她贴上被包养或不检点的标签,也会对他的公司造成不良影响。 “陆远舟,我在查很重要的事情,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那你就告诉我!”顾言溪的确心急了,因为她无法容忍顾婉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人再在顾家待一天。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远舟!” “保安,把顾二小姐请出去。” “……” 结果跟顾言溪预料的差不多,陆远舟闭口不提,脸上的表情也让人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 而傅砚辞找人盯着陆远舟,却也只发现,他这几天除了待在陆氏,就没去过任何其他地方。 顾言溪想到这里,眼中寒意一闪而过,再一次单手掐上顾婉最脆弱的脖颈,眼眸发红道:“顾婉,你不是我们顾家的人,这件事我迟早会告知于天下!” “呵!”顾婉勾唇冷笑,“告知于天下?然后呢?把我赶出顾家?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这是你应得的!”顾言溪指尖发力,把顾婉推向她身后的墙面,卯足了力气把人掼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顾婉濒临窒息,却见顾言溪发了疯一样没有松手的架势,看清她眼底的杀意,便挣扎着抬脚蹬向了顾言溪的膝盖。 顾言溪蓦地松开了手,倒退几步,撞向了桌沿。 顾婉走过去,扯着顾言溪的病号服衣领歇斯底里道:“顾言溪,五年啊!我在这个家待了五年,你还真是绝情啊,是不是我再怎么好,只要没有这一层血缘关系,你们就都对我视而不见?” “顾婉,你真可笑!”顾言溪用力地掰开顾婉的五指,将她抓在自己衣领上的手用力甩开,“到底是你的自卑在作祟,还是嫉妒在作祟?凭心而论,到底是谁对谁存了敌意?” “真的是我顾家对你不够好吗?难道不是你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当做这个家的一份子吗?” 顾言溪说着说着就笑了,一把将顾婉推开,“你tm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无药可救。” 顾婉扶着墙站稳,“顾言溪,让我跟陆远舟订婚,只要跟他订婚了,我把你要的人,安全地送到你手上。” “你想跟陆远舟订婚?”顾言溪气笑了,“你当初不是看不上他吗?” “是啊,当初看不上,但如今你已经打算将我赶出顾家了不是吗?我给自己找个靠谱的男人,没错吧?” “你真恶心。”顾言溪冷冷地看着她。 顾婉不以为然地弯唇一笑,“七天之内,我要跟陆远舟订婚,只要我成了准陆太太,我保证你要找的人会安然无恙地回到顾家。” “你这么想跟陆远舟订婚,那我就满足你。”顾言溪扯了扯嘴角,“订婚宴之前我要见到人,见不到,我就让你这订婚宴变成你的笑话,你的命,你也别想要了。” “不,订婚宴结束后,人我才能给你!” “不可能!”顾言溪态度冷硬,“订婚宴之前,我要见到人!” 顾婉深吸了一口气,“行。” 顾言溪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要是你撒了谎,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得起的。” “放心吧,顾言溪,我还没那么傻,何况……你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顾言溪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捏紧成拳,“你就这么确定,等你有一天身世告白于天下,陆远舟不会不要你?”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陆家家教严格,陆家的子孙后辈,绝不允许名声败坏。 只要她上了陆远舟的床,陆家不可能容忍陆远舟扣上一个私生活混乱的帽子,那么订婚也不过只是让陆家顺理成章接受她的另一砝码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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