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南依被撞得身子往后退了一步。 罗丽看着她这低眉顺眼的模样,心想这个聋子还是和从前一样好欺负。 她得意地挑了挑眉,刚准备说什么,下一秒,傅南依却是伸手猛地推了她一下。 这一推,直接把罗丽推得后退几步,屁股“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疼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你……你敢推我?”罗丽不可置信地看着傅南依。 “就是推你,怎么了?”傅南依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罗丽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东西都不要了,张牙舞爪地就要来抓傅南依的胳膊。 傅南依伸手去挡,结果对方的脸正好凑过来,导致她不小心一巴掌拍在了罗丽的脸上。 罗丽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愣住了。 傅南依:“……” 她看了一眼自己被打得微疼的手心,歉意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而罗丽却是一下子就哭了,她含着泪眼愤怒地瞪着傅南依,带着哭腔道:“你打我?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打我。” 她伸出手就要推傅南依。 傅南依被她吓到了,手足无措地就来了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在地上。 罗丽被砸得骨头散架,整个人再一次愣住了。 傅南依后退几步跟她拉开距离,淡淡道:“如果你不对我动手,就不会受伤。” 傅南依只是诚恳地提出建议,可这话落在罗丽的耳朵里,却是对她的羞辱和挑衅。 罗丽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 她随手抓起手边的保温汤壶,猛地扔向了傅南依。 那个保温汤壶在砸到傅南依身上的那一刻盖子便开了,里面的汤全都洒了出来,所幸她下意识地侧开了身,汤只是洒在了她的衣服上,没有波及脸部。 罗丽做完这些后便从地上爬起来,迅速地跑开。 该死的,这不怪她。 都怪傅南依,好端端的碍她的事干什么?这是她应得的教训。 傅南依看了一眼罗丽仓皇而逃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径直走向了卫生间。 —— 罗丽在走廊上慌乱地跑着,路过一间病房就推开门探头进去看,看顾言溪在不在里面。 她冒犯的行为惹得病房里的病人们忍不住地破口大骂。 但是罗丽全然不在乎,发了疯般地搜查着每一间病房。 在经过一个拐角后,她看见顾言珩从尽头的房间里走出来。 “805……807……” 在观察清楚病房的序号后,她低低呢喃道:“顾言溪在809号病房……” 眼看着顾言珩从病房里走出来后来到走廊上打电话,下一秒似是要转脸看向这边,罗丽赶紧缩回了脑袋,一路小跑回到了医院一楼大厅。 罗母早已等候多时,见了她便赶紧问:“怎么样?你见到顾言溪了吗?” 此刻,罗丽的脸色极其阴沉。 “我没见到她。” “那钱怎么办呢?那么多的外债,还不都得顾言溪来给我们还?结果你连她的面都没见着……这可不行啊……” 罗丽冷笑,“谁说我来医院是找她要钱的?” 她早就看透了顾言溪,知道她那颗心早就黑透了,根本就不可能再帮她还钱。 罗丽拿出手机,发出去一则短信: 【809号病房,记住,一百亿的赎金,一分都不能少。】 她知道顾言溪是有些身手的,而她找的这些专业的绑匪身手也不差,武器更是精良。 不过既然顾言溪现在受伤了,她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而罗母全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站在旁边,一想到连顾言溪的人都没见着,就是满脸的着急和不甘。 “妈,我们走吧。”罗丽收起手机,拉着罗母就往外走。 “诶,等等!”罗母这会儿近距离仔细打量着罗丽才发觉不对劲,“丽丽啊,你身上这都是什么啊?怎么都是汤渍啊?还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一个巴掌印呢?” 罗丽撇了撇嘴,一脸的不爽,“还不都是那个傅南依?死贱人,非拦着我,要不是她,我也不至于到现在才下来。” “啊?傅南依?”罗母皱了皱眉头,“你跟她打起来了?她可是傅家的……” “好了,妈,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了解傅南依,她从来都不告状的。”罗丽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何况,刚才我也没吃亏啊,我泼了傅南依一身的汤呢!”说到这里,罗丽忍不住地发出“咯咯”的笑声,“她那个样子别提有多狼狈了。” 端着一碗面站在垃圾桶旁吃面的顾言川远远地听到“傅南依”三个字,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放下面碗,挤开挡在身前的几个人,直直地冲到了罗丽跟前,冷着脸质问:“你刚才说什么?” 罗丽自然认识顾言川,看清楚面前的人时心脏也跳漏了一拍。 “没、没什么。” 她心虚得不敢跟顾言川对视,拉着罗母快步就想走开。 顾言川一把将她扯了回来,少年的眉宇间满是凶狠,急声质问:“罗丽,你给我说清楚!傅南依到底怎么了?” “我不知道……”罗丽知道顾言川是个脾气不好的,怕他动手打人,霎时慌得声音都开始发抖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把汤泼到她身上而已,谁叫她……她扇我的脸……” 顾言川闻言,脸色一变,拔腿就往电梯口跑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但是光听罗丽的描述,脑海中就浮现出傅南依那娇小无依,又被泼得浑身是汤渍的可怜模样,更甚,傅南依还有可能被罗丽那个泼妇给扇了一巴掌,或许被打哭了也说不定呢! 他还不清楚吗?傅南依就是个好欺负的,一直都是那么个德行。 这么想着,他看着缓慢往上的楼层数,心里急得不行。 从电梯里冲出来,顾言川首先就冲进了顾言溪的病房,打开门一看,傅南依不在这里。 “言言,你看见傅南依了吗?” 顾言溪摇了摇头,“她刚才吃完早饭就出去了,倒是也没说去哪里了。” 顾言川转头就沿着走廊四处寻找,一路小跑。 路过公共卫生间的时候,他猛地停下了脚步,一眼望过去,瞳孔骤缩。 “傅南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8/7395482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