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 顾婉听着响起的急促铃声,快步从走至床头柜拿起电话。 “真正的顾家大小姐,还活着。” 电话刚接通,那头传来的是于曼梅急切的声音。 “什么?!”顾婉瞳孔猛缩。 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婉儿,我也没想到……”于曼梅也是一阵焦头烂额,“我在警局的人跟我说,石文斌夫妇被抓了。” “石文斌?” 当年调换身份一事,是于曼梅一手操办的。 按照于曼梅的说法是,知道真相的人越少越好,所以这件事,便是连顾婉都不知道详细,她只知道,于曼梅用某种手段瞒过了顾家人的眼睛,让自己取而代之成为了顾家大小姐。 “石文斌夫妇是谁?这跟真正的顾家大小姐又有什么关系?” “当年是石文斌夫妇从阳光福利院领走了那个孩子……”于曼梅解释着,语气也是愈发紧张起来,“而那个孩子,也就是真正的顾家大小姐,她叫夏苗苗。” “石文斌的妻子向兰花告诉我,说把夏苗苗卖给了一个性无能的变态男人,据说那个男人玩死的女孩子不计其数,到了他的手上,就没有活下来的……” “夏苗苗到了他手上,自然也活不下来啊!”于曼梅深吸了一口气,又按了按太阳穴。 在她看来,夏苗苗就是应该已经被荆文德玩死了才对。 “可是石文斌夫妇一被抓,我才知道,当年夏苗苗被卖给了荆文德后逃了出来!她逃出来了!而且还在沪城的一家面馆做过兼职,这些可都是向兰花在警局亲口供述的!” 真是没想到! 那个孩子,居然还活着。 顾婉听着于曼梅的阐述,整个人都在抖,掐着手机的手发白,用力至失去知觉。m.biqubao.com 这五年来的相安无事让她觉得,自己的真实身世不可能被揪出来,她能做一辈子的顾家大小姐。 可是如果夏苗苗还活着…… “顾婉,这都不是最主要的。”于曼梅捏紧了手心,“石文斌夫妇被抓一事,是顾言溪报的警。” 顾婉身子一软,整个人差点跌坐在地上。 “是顾言溪报的警……”她哆哆嗦嗦地呢喃着。 突然,她神色猛地一变,眼眶变红,“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那个周末……那个周末我派人去跟踪她,但是跟丢了,是不是那个时候?” 她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变得尖锐,“她那个时候就是去见是石文斌夫妇了对不对?” 于曼梅咬了咬牙,“没错。” “我就知道顾言溪不对劲!”顾婉双眼死死地瞪大了,“她在怀疑我!她在找夏苗苗!” 而且,她甚至已经找到石文斌夫妇那里去了。 “那她是不是已经找到夏苗苗了?” 顾婉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就觉得呼吸不过来。 如果顾言溪把真正的顾家大小姐找回来了,那到时候她又算什么呢?顾家人又会怎么对她呢? “婉儿,你先别激动。”于曼梅听着她的语气,也怕她情绪失控,连忙安抚道,“也许她现在还没找到夏苗苗。” “对,也许她还没找到……” 顾婉喃喃着,倏地眼神一变,目露坚定,“不,她是一定还没找到!” 既然顾言溪都查到石文斌夫妇那里去了,那么顾言溪肯定已经知晓她不是顾家亲生的。 在一栋房子里生活,要想拿她的生活痕迹去鉴定,证实她跟顾家没有血缘关系,这是一件极简单的事。 可是至今顾言溪还没揭穿她。 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揭穿她? 顾婉走至窗边,看着窗外树影斑驳下映射的地面,微微眯起了眸子。 倏地,她冷笑一声。 原来,没有揭穿她,是因为顾言溪以为夏苗苗可能在她手上,且受她所控…… 顾言溪,是不想打草惊蛇。 顾婉恢复冷静,拿出手机拨出一通号码: “给我找到夏苗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华艺总裁办公室。 “缺的这一页,是夏苗苗的资料?”顾言溪看着郭阳平。 “没错。” 顾言溪猛地松了一口气。 找到了。 夏苗苗果然参加了《梦想101》这档选秀。 “你这么肯定,看来是记得很清楚。”顾言溪微挑了一下眉,“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郭阳平微阖了阖眼睛。 五年前发生的事情又历历在目了。 那是《梦想101》选秀节目报名时间截止的第二天晚上。 报名组成员在酒店吃了个饭,算是合伙庆祝这个节点的工作结束。 从酒店吃完饭,司机送他回去,已经是凌晨十二点。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 视野本就不够清晰,一片灰蒙蒙的,雨水打在车前窗,很快就模糊了视野。 所以他们的车开得很慢。 车子驶进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路边忽然窜出来一个人。 郭阳平看得很清楚,是一个年约十四五的女孩。 女孩出现得突然,司机急刹车也来不及…… 他亲眼看着那个女孩的身体被撞飞出几米开外。 “郭总,撞人了!”司机猛地扭头看向他,眸光里满是惊惧。 郭阳平叹了一口气,看向顾言溪,“那个被撞的女孩,就是夏苗苗。” “我还记得我跟司机下车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的时候,她浑身都湿透了,脸上的水迹叫人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泪水。” “然而,我更没想到的是,她左腿被撞至骨裂,站起来以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喊疼,也不是索赔,而是求我给她一次报名的机会,还说她只想堵人,不会追究这场车祸。” “我当时想破口大骂。”郭阳平拧了拧眉头,“要堵,也不该是拿自己的身体来堵,这简直就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她跟我说,没钱,她一样得死。” 顾言溪眼神渐渐复杂,“所以即便超过了报名截止日期,你还是让她报名了?” “没错,后来我才知道……”郭阳平顿了顿,“那个孩子去医院查出了胆囊结石,需要两万块钱的手术费。” “两万块,并不算高昂的手术费,一个再穷苦的家庭,拼拼凑凑也还是能凑出来。” “可是她不一样,她没有家,没有父母,那两万块钱对于她来说,是天文数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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