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邵明之前就很好奇谢校长对顾言溪的态度。 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原来是因为顾言溪在学校很受人追捧。 可是这应该吗? 一个学校,绝对不应该有这种败坏的风气,盲目追崇,搞得好像四中不是做教育的,而是网红培育基地。 “庄主任,我知道你以前在沪城中学的时候很优秀。”谢校长叹了一口气,“但是四中这边是接受学生监督的,如果学生的工作你做不好,得不到相应的认可,那么你无法胜任副校长一职。” 他话说得很直白了。 要想当这个副校长,那么顾言溪的这件事必须有一个结果。 庄邵明闻言,眸光一沉。 “更甚……”谢校长神情复杂地看向他,“要是学生对你意见一直这么大,还有可能对你进行降职处理。” “什么?!”庄邵明脸色骤变。 “关键时期我希望你能想明白,给顾言溪赔偿道歉,我相信只要你诚意够,肯定能堵住其他学生的口。” 庄邵明死死地捏紧了手心。 他绝对不可以被降职处理,否则这对他的职业生涯简直就是败笔! 步步高升的他,怎么可能被降职? 谢校长丢下这番话便离开了。 庄邵明坐在工位上,紧紧地抿着唇,脸色阴沉。 —— 高三第二次月考放榜。 顾言川一得知排行榜张贴出来的消息就从教学楼冲出来。 大老远的就看见密密麻麻的学生围在那里。 顾言川直接毫无风度可言地把她们全都挤开。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第一的名字。 又是小妹! 诶嘿嘿!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 “顾言溪这次又是三科满分,她怎么就那么厉害啊?” “她高考要是这个发挥,恐怕京城市状元都稳了吧?” “真是不给其他人留一点活路啊,这智商太可怕了。” “……” 顾言川看完第一,他直接就看第二。 想必第二名一定是他吧,毕竟他可是打听过了,他的每一科成绩都比顾婉高,铁定把顾婉挤下去。 第2名,高三(2)班,傅南依。 顾言川盯着“傅南依”三个字,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鬼? 怎么是她啊? 顾言川霎时如霜打的茄子一样,一脸沮丧。 真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傅南依。 傅南依的名字下面,才是他的名字。 顾言川的视线顺着横线落到总分那一栏,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傅南依的总分跟他是一样的! 并列第二。 但是因为按照二十六字母排序,“f”在“g”前面,所以傅南依的名字,也在他前面…… 真是扫兴。 居然因为这种原因不能坐在小妹后面了。 顾言川黯然神伤地从人群里挤出来,一下子看见站在路边的傅南依。 她身穿一身蓝白色的校服,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皮肤在阳光下是夺目的白,所以极为耀眼。 顾言川觉得傅南依是第二个跟言言一样把校服穿得如此好看的女生。 不知道盯着对方看了多久,对方似乎是有所察觉,也看向了他。 那张清丽秀气的小脸,被阳光照得初雪般剔透。 对方冲着他眨了眨眼睛,晶莹的眸子里是微微的疑惑。 顾言川回过神来,他不明白自己会这么盯着傅南依看,但是想起刚才看到的排名,他眉头一拧,大步走到傅南依面前,说:“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说完,他“哼”了一声,飞快走开。 傅南依:“?” 顾言川快步跑向二班,想要告诉顾言溪她考了第一的事情,可是一路上,脑子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刚才看见的傅南依那张脸。 他又不是第一次见傅南依,明明没什么稀奇的,他怎么会觉得,傅南依的模样一下子在他脑海中变得意外地深刻具体了起来? 肯定是因为她抢走了他的第二,顾言川如是想道。 傅南依现在可是他的对手,对于自己的竞争对手,印象能不深刻吗? 哼,等他下次超过她就好了,傅南依就什么也不是了。 顾言川进到二班教室的时候,还没上课。 “小妹,你知道吗?你又是第一名!”顾言川激动地说。 “是吗?”顾言溪露出惊喜又意外的表情,“太好啦!” 顾言川疯狂点头,“小妹,再也没有人可以撼动你第一的位置了!” “三哥,那你呢?” 顾言川得意扬唇,“我第二名。” 说着,他一下子瞥见傅南依的空座位,又抿紧了唇,“可是我下次还是不能坐在你后面。” “为什么?” “因为傅南依跟我并列,但是按照排序她会坐在我前面。” 顾言溪闻言,微微诧异了一下,“什么?!傅南依进步这么快?” 没记错的话,以前傅南依考试总是跟顾婉有着不小的差距,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超过了顾婉。 短暂的诧异过后,顾言溪又目露欣慰,“她很厉害的嘛。” “什么嘛!”顾言川噘嘴,“你居然觉得她比我厉害,你也不看看,到底是我进步大还是她进步大,我这次可以进步这么多,就说明我的潜力无限大。” 他跟傅南依并列只是暂时的。 “可是傅南依的英语成绩确实比你好很多,她没有弱项。” 而顾言川的强项在理综上。 “行了行了,小妹你就别提英语了。”顾言川听着就头疼,脑海中又响起那魔音一般的英语听力。 顾言溪看着他这副痛苦的表情,打趣道:“你要是想把英语做好,可以请教傅南依,初中时我的单词都是她监督我背的。” 顾言川:“……” 请教傅南依? 他不要面子的吗? 他刚才还对她下达了战书放了狠话,怎么可能就这么向她示弱呢? “怎么了?你不好意思请教她?”顾言溪好奇地盯着他,“你该不会—” 她本是想说“你该不会怕她收费吧”?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顾言川当即慌张道:“不会!不是的!没有!” 顾言溪:“?” 什么情况啊? 顾言川看她愣怔的样子,当即又假装不屑地说道:“傅南依就是个书呆子,我都能想得到,她除了教我死记硬背还会干什么?而且她声音巨难听,我都不敢想象她念英语单词的样子,反正就是绝对不可能找她就是了!” 忽然,顾言川感觉身后有一阵冷风袭来。 傅南依从教室前门走进来,隔着两三步的距离,静静地看着顾言川的后脑勺,眼神有几分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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