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顾言溪皱眉看了一眼脚下的狗,抬腿从它身上跨过去。 狗愣了一下。 它一骨碌爬起来,坚持不懈地再一次扑到了顾言溪脚底下,脑袋在她小腿上不停地剐蹭,还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笑得露出几颗大白牙。 一副欠“摸”的样子。 沈雅涵完全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这可是她的狗! 她养了几年的狗!而且还是一只凶猛异常的藏獒,一口气能吃下十斤肉的那种! 这几年来,这只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装萌卖傻过,可现在,它居然做出如此丧权辱国的事情,去舔顾言溪的脚,去蹭她的腿! 而且,那个讨好的笑眯眯的眼神,简直像是那些被美女勾了魂的男人一样! 沈雅涵脸色难看极了,“顾言溪!你对我的狗做了什么?” 她不信。 她的泰森,不可能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一定是顾言溪给它下了什么迷魂药! “沈雅涵,你这个问题有意思。”顾言溪再一次抬脚越过面前这只眼巴巴的猛犬,又好气又好笑,“我还想问你的狗想对我做什么,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从刚才她那么浅浅地威胁了它一下之后,这只藏獒就是这样不停地拦她的路,在她脚底下卖弄各种风骚,烦不胜烦。 因此,这一路,她走得磕磕绊绊。 沈雅涵闻言,脸色阴沉至极。 “真是白养了你这么多年!” 顾言溪已经走过去抱起了那只猫。 那只猫一钻到顾言溪的怀里,便紧紧地揪着顾言溪的衣服,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她,一副不愿意被丢下的可怜模样。 “哟,现在知道谁对你好了吧?”顾言溪嘚瑟地摸了摸它的耳朵,“你被绑架了,本小姐可是第一时间赶过来营救你,遇见我,是你的福气。” 想起第一次跟这只猫见面的时候,它都不愿意吃她的烤肠。 跟现在这副黏人的模样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小黑猫在她怀里“喵”了一声,轻轻地蹭着她的手臂。 顾言溪脸上笑意更甚。 然而下一秒,目光落到猫背上一片明显的烫伤,脸色立时就变了。 “沈雅涵!” 顾言溪喊着她的名字,一字一句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雅涵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 她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顾言溪,露出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的表情,惊慌失措地大声喊道:“来人啊!给我拦住她!” 话音落地,沈家的保镖有四五人往这边冲来。 吃过顾言溪的苦头,沈雅涵自知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她躲在那一排保镖围成的肉墙后面,警告道:“顾言溪,我劝你不要做傻事啊,我告诉你,如果你要跟我的保镖动手,那我也算是正当防卫,吃苦的是你,没理的也是你!” “是吗?”顾言溪脸色阴沉沉的。 “不然你可以试试。”沈雅涵双手叉腰,盛气凌人。 话音落地,她面前的一群人便像是废物一样被顾言溪倒下了。 沈雅涵看着躺在自己脚底下四仰八叉的几人,脸上的笑容消失。 怎么会这样? 顾言溪在她愣神之际,上前一步,紧紧攥住她的手腕,“沈雅涵,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再让我看见你这么对我的猫?你听进去了吗?” 沈雅涵惊恐地看着顾言溪,说话的声音开始打颤,“顾言溪,只……只不过是一只猫而……而已,你……你你不至于这样吧?你要是喜欢猫,我下次挑一只更漂亮的猫送给你就是了。”biqubao.com “看来你还是不明白,这根本就是两码事!”顾言溪扯了扯嘴角,拽着沈雅涵走至沙发边,把她的脑袋摁在了茶几面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顾言溪,你这个疯子!”沈雅涵大惊失色地惨叫。 顾言溪随手拿起一把剪刀,放在眼前检索了几番,忽然笑了一下,“这个剪刀看上去挺锋利的样子,你说,我是应该用它来断掉你泼开水的那只手,还是应该用它来剪掉你的头发呢?” 听着耳边这幽冷的声,沈雅涵睁大了眼睛,瞳孔里满是惊惧。 下一秒,她艰难地转动眼珠子,看向了一旁的泰森,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她都这个样子了,她的狗不可能还无动于衷吧? “泰森。”她一边呜咽地哭出声,一边喊道,“救救我。” “沈雅涵你真是可笑。”顾言溪都被她给逗笑了,“死到临头了,你却还向一只狗求救。” 那只藏獒犬用疑惑的眼神盯着沈雅涵看了两秒,又看向拿着剪刀的顾言溪,突然笑得露出几颗大白牙,似乎很期待顾言溪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看见这一幕的沈雅涵,心如死灰。 顾言溪抬起手,“咔嚓”两下就剪掉了沈雅涵的一把头发。 “啊——” 沈雅涵瞬间崩溃了。 “我的头发!”她一边哭一边喊,“顾言溪你怎么能这样?你真的剪掉了我的头发!你这个疯女人,住手,你别剪了!住手啊啊啊啊!” 她的喊叫声,遍布了整个沈家别墅。 闻声过来的女佣看着这一幕,却不敢上前,不敢阻拦。 随着“咔嚓”的声音不断响起。 沈雅涵那头还算得上秀丽的头发,变成了鸡窝。 “很好。”顾言溪放下剪刀,如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般,露出欣慰的笑,“沈雅涵,这个发型很适合你,真的,它很符合你的气质。” 说着,顾言溪丢开沈雅涵,拎起自己的猫,转身就要离开。 沈雅涵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双目无神,脸色发白。 她死死地瞪着顾言溪的背影。 这段日子以来的屈辱的一幕幕,像是幻灯片一样在她眼前一张张闪过。 顾言溪,你真该死! 她咬着牙在心里骂着,目光扫向桌面上的那把剪刀,眼神一冷,拿起剪刀就向顾言溪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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