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医生蹲下来给猫做了细致的检查,“前后腿骨折,至于内伤,我初步判定应该是没有的。” 傅南依松了一口气。 沈雅涵想着刚才顾言溪说的那句“我的猫要是救不活,你可就完了”,居然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的猫根本没死,那我可就走了!”她掸了掸自己身上的草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走开。 顾言溪盯着沈雅涵的背影,“沈雅涵,下次再让我逮着你,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顾言溪,你就是个神经病。” 沈雅涵不屑地冷哼一声,逃也似的快步走开了。 不远处的一棵树后,毛睿达目送着沈雅涵的背影离开,不善的目光又锁定了顾言溪。 “毛哥,顾言溪居然又在欺负你的女人。”一旁的小弟低声道。 毛睿达捏紧了拳头,牙关咬得紧紧的。 “她找死!” “毛哥,运动会那天的事情我找人打听清楚了,顾言溪的确是在女厕所把沈雅涵给打晕了,嚣张得很!” “毛哥,我去替你收拾顾言溪?” “慢着!”毛睿达眼底闪过一丝狠色,“今天就算了,以后她最好别犯到我手里,否则我要她好看!” “毛哥,篮球比赛快开始了,我们得上场了。” 毛睿达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两人刚从树后面离开,顾言溪一记冷光扫了过去。 “毛睿达。”她嘴里呢喃着这个名字,神色间带着几分思量。 如果说沈雅涵是九班的大姐,那么这个毛睿达就是九班的大哥,手底下一堆不学无术的混子追随。 而且,毛睿达是沈雅涵的忠实拥护者,对沈雅涵的喜欢十分狂热,愿意为了沈雅涵做任何事情。 可惜,沈雅涵自始至终,都只对季以辰情有独钟,甚至从没正眼瞧过毛睿达。 但这丝毫不影响毛睿达沉浸在单相思里无法自拔。 简而言之,就是“舔狗”。 “顾小姐,我得把这只猫带去我的宠物医院给它做点小手术。” 一旁郭医生的话将顾言溪从思绪中拉回来。 她收回目光,“没问题,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顾二小姐放心把宠物交给我来看,是郭某的荣幸。” 顾言溪蹲下来,轻轻揉了揉小猫的脑袋,“乖,跟郭医生去医院,他会治好你。” 小黑猫泪眼汪汪地看着她,像是在祈求怜悯,再也没有了初见时候的高傲和嚣张。 看着郭医生把小猫抱走,傅南依也算是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则消息。 是她哥发来的。 【怎么还没出来?】 与此同时,傅砚辞的车就停在顾言川的那辆兰博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四中校门,却没看见顾言溪从学校出来。 【哥,我马上出来了。】 傅南依回了消息以后又对顾言溪道:“言言,我回家了。” “你先走吧,我得去看三哥打篮球比赛。” “好,那我们明天再见。”她背着书包欢快地跑向校门。 这周过得可真快,明天就又是周五了。 傅砚辞收到傅南依的消息,心想十有八九顾言溪会跟傅南依一起出来,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顿时盈满了期待。 “傅先生,傅小姐出来了。” 傅砚辞立马收回思绪,望过去。 待看清楚是傅南依一个人时,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哥,你心情不好?”傅南依一上车,看见傅砚辞郁郁寡欢的样子,愣了一下。 “现在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顾言溪怎么没出来?” “今天顾言川带的篮球队跟九班毛睿达带的篮球队比赛,顾言溪去给顾言川加油了。” 傅砚辞平静地“嗯”了一声。 傅南依凝视着他,“哥,要不,你也去看顾言川比赛?” 傅砚辞愣了一下,最终吩咐道:“开车。” 他是羡慕顾言川的。 作为言言的家人,能享受到顾言溪的关心,就连篮球比赛,言言都会亲自去给他加油。 —— 顾言溪缓缓地朝着篮球场走去。 那里很热闹。 比赛似乎是已经开始了,看台上围坐着一群人。 顾言溪有点无奈,这么大好的时光,她居然要来看三哥打篮球。 她拖着腮帮子,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如果不来看,三哥又该伤心了。 “顾言川,加油!”顾言溪站在人群外围,跟那群人隔着几米的安全距离。 虽然她根本就看不见篮球场上此刻到底发生了什么,视线也完全够不着顾言川,但这丝毫不影响她装模作样。 “顾言川,你是最棒的!”顾言溪象征性地喊了两句,然后蹲在树边数蚂蚁。 下一秒,头顶上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妹,你在加什么油?我还没上场。” 顾言溪惊恐地扭头一看,吓了一跳,“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言言,你又在敷衍我。”顾言川无奈地对顾言溪摇摇头。 “才不是,我超想看你比赛的。” 顾言溪变魔术似的从身后变出一瓶能量饮料,笑眯眯道:“三哥,这是我专门为你买的,喝了它,你必将成为今天赛场上最闪耀的星星。” 顾言川盯着顾言溪手中的饮料,眼前一亮。 “小妹,你对我太好了!” 他信了。 言言真的是有备而来,居然都给他买饮料了。 顾言川一把拧开瓶盖,咕噜咕噜三两下就把一整瓶饮料喝完,神清气爽地撩了撩头发,“小妹,今天我跟毛睿达他们打,一定把他打趴下。” “三哥,我信你。”顾言溪笑容灿烂,“你出手,必将碾压。” 顾言溪的鼓励像是一下子给顾言川注入了兴奋剂。 “小妹,你要看着我。” 他迫不及待地冲上了赛场。 “好。”顾言溪一脸乖巧。 转头就给傅砚辞发消息:【想我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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