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 顾言溪收到任清发来的消息: 【大小姐,查到了,邵阳洲近期跟一个叫齐勇的人发生了一笔大额交易,这个齐勇,是去年华国武术散打大赛的冠军。】 “齐勇。” 顾言溪盯着这个熟悉的名字,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掌心,眼中闪过强烈的憎恶。 今年她十八岁,而上一世的四年后,也就是她二十二岁的那年,三哥入选参加华国武术散打大赛,成功晋级总决赛。 而总决赛上,他最后的对手,就是蝉联数届武术散打大赛冠军的齐勇。 在赛场上,顾言川被齐勇活活打死。 这起事件起初被定性为意外事件。 顾言珩怒不可遏,搬出自己的律师团队,对齐勇提起诉讼结果,在经历长达半年的官司后成功将齐勇送进了监狱。 齐勇入狱,在狱中服毒自杀。 可即便这样,依旧改变不了,顾言川当着全国所有观众的面,在赛场上被对手打死的结局。 比赛当天,温淑仪跟顾霖松甚至就在现场。 他们目睹着自己的孩子被人打死,却无能为力。 当医生当场宣告顾言川死亡的时候,顾霖松直接晕了过去。 而这也成为压死温淑仪的最后一根稻草,温淑仪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彻底失常,事后没多久就被顾婉以专业治疗的名义把她安排进了精神病院。 后来在小黑屋的时候,顾婉亲口告诉她,她在赛前就买通了齐勇。 顾言川的死,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是顾婉蓄意已久! 顾言溪回想着过去的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如何能不恨? 但她更恨自己。 顾言川死的那天,她甚至还在陪沈钊庆祝他们沈氏的第一笔海外合作顺利,喝得烂醉如泥。 她连三哥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世界给了她最好的亲人们,却又被顾婉硬生生地一个个从她身边剜去。 鲜血和绝望,绘织成她那可笑又可悲的上一世的底色。 傅南依看着顾言溪收到一条消息后就一直眼眶发红地盯着手机,那只捏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屏幕就要在她手中碎裂。 她小心翼翼地问:“言言,你是不是不舒服?” 顾言溪收回思绪,神色恢复如常,“我出去逛逛,下节课老师问起来你就说我肚子疼去医务室拿药了。” “好。” “……” 顾言溪出了学校,直接走向那辆兰博,准备去兜兜风。 走近了以后,她眼尖地发现车胎上扎了几个钉子。 顾言溪顿时就笑了一下。 看来,邵阳洲这边是终于打算动手了。 真好。 她都快等不及了。 顾言溪把钉子拔下来,结果遗憾地发现钉子扎得不够深,内胎根本就没有被扎破。 “什么玩意?”顾言溪不悦地蹙了蹙眉,“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转头就去拿了几个更大的钉子,然后全都扎进车胎里。 半晌,她看着自己的杰作,在那里叉腰冷笑。 远处的一位巡逻保安看见这一幕,连忙冲过来,怒呵道:“你!干嘛的?扎人家轮胎涉嫌恶意损害他人财产罪,你是不是四中的学生?哪个班的?跟我来一趟!” 顾言溪:“……” “保安大爷,这车是我自己的。” 她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便闪烁了两下。 保安:“……” 大爷? 靠!他才三十岁! 保安静静地看了顾言溪两秒,最后一句话都不想说,直接黑着脸离开。m.biqubao.com 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 康乃心双手抱臂,看着面前的两个男生,“确定把轮胎扎破了吗?” “放心吧,肯定破了!” “干得漂亮。”康乃心拿出一把钞票递给他们,“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懂了吗?” “懂!” 两个男生欢欢喜喜地拿着钞票离开。 康乃心望着他们的背影,眯了眯眸子,“这一次,顾言溪死定了。” 徐倩冷笑,“让她欺负婉婉,这就是下场。” —— 放学后。 顾言川风风火火地冲进二班的教室,拿起扫帚就开始扫地,熟练地承包了属于顾言溪的那份大扫除任务。 顾言溪在走廊上拿出顾言泽送的超隔音耳机听歌,时不时还去教室里转两圈。 顾言川忙活了快一个小时,又手忙脚乱地给顾言溪把小书包收拾好背上,这才去喊顾言溪,“小妹,大扫除结束了!走,我们快回家吃饭!” “好。” 顾言溪慢吞吞地跟在顾言川后面来到停车场。 顾言川低头看见四个泄了气的轮胎,顿时像轮胎一样泄了气。 “咋回事啊?我的轮胎怎么都泄气了啊?” 顾言溪蹲下身仔细地检查着轮胎,遂用不满的语气道:“三哥,好像有人把你的轮胎扎破了,这也太可恶了吧。” “我看看。”顾言川蹲下来,果不其然看见轮胎上全都是小窟窿,一个轮胎上少说也有十几个。 他气得猛地踢了一下车胎,“这谁干的啊?扎这么多洞是几个意思啊?存心跟小爷我过不去是吧?” “三哥,我们现在怎么办呀?”顾言溪垂着眸子,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没事的,小妹,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兄弟来接我,他就在这附近。” 顾言溪闻言,立马脱口而出:“这怎么行?” 这样的话,轮胎她岂不是白扎了? 顾言川愣了一下,不解地看向她,“为什么不行?” 顾言溪眼珠子转了转,遂摆出一副娇纵无比的模样,任性道:“我想坐小兰,不想坐其他车。” 顾言川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害,我还以为怎么了呢?小妹你要是只想坐兰博的话那我现在就让4s店的人开一辆新的过来就好了,这附近不就有一家4s店?” 顾言溪:“……” “三哥,我只想坐这辆小兰,不想坐其他的小兰。” 她固执地指着那个四个胎都泄了气的小兰。 顾言川:“?” 小妹对这辆小兰都有这么深的感情了? 那怎么办呢? 舅宠她吧。 “这附近有一家汽修店,不到一公里,我去喊老板来换胎,换好胎,我们还是开这辆小兰回家。” 顾言溪闻言,立马两眼放光,“好啊好啊,三哥,我跟你一起去。” 顾言川:“?” 小妹这么积极主动是怎么回事? 看来她是真的喜欢这辆小兰。 他拍了拍小兰的车身,笑呵呵道:“能得到小妹的喜爱,这是你的福气,你以后可得好好表现,不要再这么轻易地破胎了。” 小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8/739546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