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呼吸一点点变得混乱。 不可以! 她怎么能够输给顾言溪呢? 一直以来,女子八百米的第一都是她,所有人都信誓旦旦地认定了,她毫无疑问依旧是第一,要是输给顾言溪……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顾婉拼了命的挥动双臂,使出自己从未有过的全力想要拉近跟顾言溪的距离。 可是没用,相反的,她能感觉到自己渐渐透支的体能快要超越身体的极限,四肢开始产生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和酸胀感。 而她跟顾言溪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 一班的体委看见这一幕,神色一紧,连忙呼吁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顾婉加油!” 众人闻言,这才将不可思议的目光从顾言溪身上收回来,转而看向了落后的顾婉。 “顾婉!加油!!” 一班的人凝聚力十足,整齐划一的加油呐喊声很快就响遍了整个操场。 傅砚辞听着这震耳欲聋的声音,微微皱眉,有些不开心道:“为什么没有人给言言加油?” 关皓一听,心里一紧。 下一秒,果不其然就听见自家总裁冷声使唤道:“你,去给言言加油。” 关皓:“……” 他看了看自己这一身打扮,不像往常那样一身黑色西装,而是充分迎合了校园环境,换上了一身很减龄的休闲装。 再看向自家总裁,也是一身不显眼的普通装束,甚至英朗的脸上还架上了一个非常显斯文的细框眼镜,无形之中多了一丝校园学霸的睿智清冷感。 说他们是四中的学生,应该没有人会怀疑吧? 关皓想了想,便掏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大喇叭。 傅砚辞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关皓意味深长的一笑,“我就知道,今天这个鱼,不是白摸的。” 他不用像之前那样累死累活,只需要陪着傅总来观看学校运动会,顺便感受一些校园氛围,还是带薪的? 哪有这么好的事? 果然,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关皓对待工作向来尽心尽职。 哪怕他接下来要做的这个工作看上去愚蠢又沙雕…… 但他还是一本正经地举起了喇叭,大喊: “顾言溪!加油……顾言溪!加油!”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眼光。 但关皓他不在乎。 他为什么要在乎?他只需要喊几嗓子,却能享受一年五百万的年薪,折算下来,他的日薪,是一万三千六百九十八块六毛三。 让这些愚蠢的人羡慕他去吧! “顾言溪!加油!顾言溪……!加油……!” 关皓喊得激情澎湃。 但顾言溪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一下。 她小小的脸上是大大的疑惑。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会听到关皓的声音? 二班原本陷入呆滞和震惊的众人在听到了那遥远但清晰的喇叭声以后,终于回过神来。 “快给顾言溪加油啊!顾言溪是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呼吁道。 大家如梦初醒。 是啊,现在顾言溪可是在为了他们二班的荣誉而战。 于是,二班也沸腾了,纷纷加入到了关皓的队伍中。 傅砚辞听着从观赛区传来的为顾言溪加油的声音,满意地勾了勾唇。 —— 傅南依在队伍后面以龟速奔跑。 她为顾言溪的速度感到惊讶。 她甚至不想跑了,想要加入到为顾言溪加油的队伍中,但是这明显不现实。 就在她刚跑完第一圈之后又往前跑了大约五十米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好了,我跑完了,接下来陪你跑。” 傅南依惊讶地转脸看过去,对上顾言溪那张轻松明媚带着笑意的脸,愣了一下。 她现在才明白,顾言溪上跑道前跟她说的“跑完了再来陪你”是什么意思。 “顾言溪,你不累吗?”傅南依望着她,有些担忧道,“你还是不要再跑了,后面你还要参加一千五百米。” “我不累。”顾言溪轻眨了下眼睛,平静道,“说了要你跑八百米的。” 听到这里,傅南依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她居然还天真地想着要陪顾言溪跑。 现在好了,明明是顾言溪陪她跑…… 傅南依保持着匀速小跑,但还是听到了自己沉沉的喘息声,以及身边顾言溪的脚步声。 就是这样的脚步声,有一段时间,她听到了便会感到恐惧,因为那就意味着顾言溪来找她的麻烦了。 可是现在,同样的脚步声,却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偷偷看了一眼顾言溪,小声问:“言言,你为什么要陪我跑?” “答应了你的。” 傅南依听着顾言溪轻飘飘的回答,眼眶不禁有些发热。biqubao.com 体能再好,报了那么多项目,肯定还是会累。 顾言溪为什么突然对她这么好? 为什么她不像从前那样见了她就厌恶至极,恶语相向了? 脑子里突然蹦出沈雅涵在厕所说的那番话。 “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顾言溪会真心把你当做朋友吧?” “她今天对你笑,指不定明天就把开始变着法地欺负你。” “……”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顾言溪? 傅南依咬了咬牙,鼓起勇气问:“言言,那你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会跟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吗?” 她们小时候勾着手许下的约定,最后被顾言溪一点点用实际行动,亲自打破了。 顾言溪开始针对她、厌恶她,甚至用她从没见过的恶劣手段诬陷她伤害。 她觉得那段时间的顾言溪,陌生得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顾言溪侧过脸,眸间闪过一丝复杂,半晌,轻声说:“傅南依,我没忘,所以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对你了。” 她现在清醒了,知道谁是真心对她好的人,谁是利用她的人。 傅南依听着她笃定的声音,微微睁大了眼睛,“所以我们现在依旧是朋友吗?” 她小心翼翼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是。” 顾言溪顿了顿,又说道:“只要你还能原谅我之前对你做过的那些事。” “真的吗?”傅南依脸上浮现一抹雀跃。 她眸光发亮地看着顾言溪,“言言,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真的!” “……” 顾婉满头大汗地站在终点处,阴沉沉的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顾言溪的背影,攥紧的指尖掐得手心出血。 她都累成这样了,顾言溪居然还能陪跑? 她完全无法忍受这样的羞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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