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参加?”顾言溪疑惑地看着她。 “嗯,我陪你一起参加这三个项目。”傅南依坐直了身子,眸光坚定地看着她。 顾言溪大为震撼。 傅南依这是怎么了?怎么对自己的身体如此不负责? 孙仪也向傅南依投去了怀疑的目光。 不是严重贫血吗? 不是参加不了吗? 现在突然又要参加了? 而且一报就是三个? 她是想直接死在赛场上,好连累她这个体委吗? 这是傅南依的报复手段! 于是,孙仪跟顾言溪异口同声地惊呼道:“不可以!” 傅南依:“?” 为什么言言可以,她不可以? “傅南依,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顾言溪严肃地看着她道。 孙仪在一旁表示认可,“你就别逞能了,可别到时候晕死在赛场上。” “不会的。”傅南依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看着顾言溪,“我就当散步好了。” 顾言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原来傅南依是打算在赛场上摆烂? 散步,这不太合适吧? 到时候肯定要被人说闲话的。 但是…… 顾言溪对上傅南依盈满了期待的目光,有点不忍心让她在赛场上散步的愿望落空。 傅南依竟然如此想参与进来,为此宁可忍受这些异样的眼光。 她更是不忍心再劝什么了,“那你就报个800米,其余的就不必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顾言溪态度强硬道,“最多只能允许你参加800米,外加一个100米。” “好吧。”傅南依抿了抿唇,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言言走1500米和400米跨栏的时候,她在跑到外面陪着她走好了。 “你放心,800米的时候,我会陪你一起散步的。”顾言溪弯了弯唇,安慰她道。 孙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她就说顾言溪怎么有对自己的体力如此自信,连着参加着三个魔鬼项目?原来是要在赛场上散步! 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对体育精神的亵渎! 到时候她们整个二班,都会跟着成为笑话的! 这次运动会,不奢求拿什么好的名次也就算了,要是还成为了笑话,那她这个二班体委简直要无地自容。 想到这里,孙仪整个人都不好了,难掩厌恶地盯了她们一眼。 看着这两个毫无集体荣誉感的家伙填好了报名表,孙仪气得红着眼将其用力地抽过来,恨恨地看着顾言溪道:“我就不该让你报名参加这么重要的项目!” 这三个项目是权重最高也是含金量最高的项目,成绩会很影响班级在运动会上的排名。 无论如何,跑了肯定都有成绩。 但是完全不跑,肯定是一点成绩也没有的。 顾言溪:“?” 这个孙仪,怎么像是有那个大病一样? 不报名不行,报名了也不行。 孙仪拿过报名表,找到自己的名字,在1500米和跨栏上打了勾,“最后还是要我出面为班级争取得分,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如此心安理得的。” “你什么意思?”顾言溪皱了皱眉,“我怎么就不能心安理得了?我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以你这种态度,参加也是白参加,不拿奖也就算了,只会拖垮班级的名次!”孙仪愤愤不平道。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我看你才是白参加吧!”顾言溪很不爽她这样的态度,一脸不屑,“自己没本事还要说别人,我看你这个体委还不如让我来当,真要跑起来,我一定跑得比你快。” “你……!”孙仪气笑了。 这个顾言溪,别的不行,说大话倒是一套一套的。 她在体育方面是全能型的,除了长跑比不过一班的顾婉,碾压普通人简直不要太简单好吗? 而顾言溪呢?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恐怕还没跑两步就要开始喘了吧? 这样一个无能的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跑得会比她快的? 既然跑得快,那就别在赛场上散步啊! 孙仪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了顾言溪一眼,懒得跟她争辩什么,咬了咬牙,甩手离开了。 傅南依睁大了发光发亮的眼睛,崇拜地看着顾言溪,“言言,你身上有一种我永远学不来的特质。” “什么?”顾言溪不解地看着她。 “你就算是菜,也能菜得理所当然,甚至还能理直气壮地藐视强者,但是我就不行,刚才孙仪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很心虚,所以不敢反驳。” 毕竟,孙仪说的一部分是对的。 她们的确会拖累班级的运动会名次,而孙仪,也确实是体育方面的强者,之前二班的运动会排名基本都是靠孙仪拉上去的。 所以她没办法否认什么。 但是言言就不一样了,她就算是准备在赛场上散步,也能为此倍感自豪,甚至还敢说孙仪没本事。 顾言溪:“……” 她听着这话,又清晰地看见傅南依眼底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敬佩,一时竟不知道傅南依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且,她怎么就菜了? 她真的跑得很快的好吗? 一班。 顾婉接过体委递来的报名表,毫不犹豫地在800米长跑和1500米长跑这两栏打了勾。 一旁的康乃心看着这一幕,佩服不已,但又习以为常。 毕竟,顾婉从高一开始就一直蝉联女子田径项目的冠军,早就有了“田径女神”的美誉。 “顾婉,你体能真好。”康乃心感慨道。 她觉得一般人真的要接触一下像顾婉这样的全能女神,才会知道自己和这类人之间的差距。 反正是她无论如何都羡慕不来的。 顾婉笑了笑,“多锻炼就可以了。” “学业这么紧张你还能坚持锻炼?这也太自律了吧?果不其然,越优秀越自律,我要是能有你一半的毅力就好了。” 体委接过报名报,无意说了一句:“你们姓顾的都这么猛吗?我听说隔壁顾言溪更夸张,连报了三个田径项目。”biqubao.com 顾婉脸上的笑容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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