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温淑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叶小芳,“你这么做,真的是婉儿指使的?” 叶小芳点头如捣蒜,“就是她。” 顾婉气得咬牙。 她真想一巴掌呼过去把这个叶小芳的嘴给堵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玩意? “不,妈,你别相信她,我看她就是为自己事情败露找的借口。” “不是的,就是大小姐……” “够了!”顾言珩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厌恶的皱了皱眉头。 顾言溪在一旁一脸闲适地看着叶小芳跟顾婉难看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她勾了勾唇,上前一步,漫不经心地拍了拍叶小芳的肩膀道: “好了,叶小芳,你做了这些事,跟我们顾家也算是缘分已尽了,从今天起,顾家对你的聘用终止了,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离开?”叶小芳诧异地看向顾言溪。 向来骄纵暴戾有仇必报的二小姐,居然就这么轻松地放过她? 她可是诬陷了她的私人管家诶! 还以为这件事败露,至少要经历一顿毒打。 顾言珩诧异地挑了挑眉。 居然这就把叶小芳放了? 小妹变得善良了。 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赶紧把她弄走吧。”温淑仪快速道,“居然敢诬陷言言的私人管家,闹得鸡飞狗跳的,这种人的确是不能再留了。” 话毕,视线又落在顾婉身上,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她这个大女儿了。 温淑仪失望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一句话都没留给她。 顾言珩亦是直接无视顾婉,揉了揉顾言溪的脑袋,“好了,小妹,现在事情都解决了。” 傅砚辞在一旁看着顾言珩搭在顾言溪脑袋上的那只手,露出有些羡慕的目光。 他抿了抿唇。 什么时候他也能跟言言这么亲近? 顾言溪朝傅砚辞的方向看了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黯然,才意识到自己把他晾在旁边太久了,他肯定是等的不开心了。 “好了,大哥,你不是头疼吗?赶紧去休息吧。”她扭头对顾言珩道。 说起“头疼”,顾言珩嘴角顿时咧出一抹深笑,“小妹,你不是说要给我按摩……”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顾言溪冷漠道:“改天再说吧,我跟傅砚辞还有事。” 说着,就径直走向了傅砚辞。 顾言珩愣了一下。 他看着自家小妹笑得灿烂地对傅砚辞说了什么,傅砚辞则是一脸宠溺地点了点头,然后两个人就并肩走了。 走了? 顾言珩傻在原地? 小妹……对他好残忍! 不仅不给他按摩了,还丢下他跟男人跑了! 顾言珩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傅砚辞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眸子里一点点凝了寒冰。 傅砚辞对此一无所知。 顾言溪刚才说让他陪她去附近的体育器材店挑一个棒球棍,他当即就应了下来。 原来打棒球也是言言的爱好之一? 还好,他打棒球的技术也不错,要是言言想让他陪她一起打,他也拿得出手。 想到这里,傅砚辞不由得庆幸地扬了扬唇。 不一会儿,关皓就将车子停在了附近一家知名的体育器材店附近。 “傅总,我们到……” 话音还没落地,顾言溪就急切地推开了车门,兴致勃勃地冲进了店内。 傅砚辞眼含笑意地跟在她身后进去。 顾言溪站在店内,看着陈设了一整面墙的棒球棍,星星眼盈盈闪耀,一副兴趣十足的样子。 她得好好挑一挑,哪个用来打叶小芳会更顺手? 傅砚辞则是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精致的侧脸。 看来,言言果真是很喜欢打棒球。 顾言溪扫视了一圈,最终锁定了两个设计鲜明画了可爱图案的实木棒球棍上。 “傅砚辞,你觉得是这只小猪更可爱还是这只小乌龟更可爱?” “可爱。”傅砚辞视线不曾落到那两个棒球棍上,只黏着她。 顾言溪:“?” 答非所问。 算了,傅砚辞作为一个成熟男人,应该不懂“可爱”这词的含义。 “这两个都不错,我都想买。”顾言溪摸着下巴嘀嘀咕咕。 但是打叶小芳,买两个显得多余了。 她没有这种铺张浪费的习惯。 “那就两个都要。”傅砚辞爽快道,“我买下来,送给你。” 顾言溪倏然看向他,见他神态认真,倏地笑了,“傅砚辞,你人怪好的嘞。” “但我只要一个就够了。”她喃喃道,“没必要浪费钱。” “不浪费。” 顾言溪以为他这是认可了她理智消费的观点,想了想,拿起了那只画了小猪图案的棒球棍,掂量了两下,然后走向了收银台。 傅砚辞拿起了小乌龟图案的棒球棍,跟在她身后,放在收银台上,然后将从钱包里面的二十多张银行卡中择机抽了一张,递过去。 顾言溪盯了一眼那只小乌龟,视线又移到傅砚辞脸上,露出有些不解的目光。 “你不是说不浪费吗?怎么把这个也拿了?” 傅砚辞认真地看着她,“看来言言刚才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他顿了顿,明亮深邃的黑眸中多了一分浅笑,“我是说,不算是浪费。” 心跳好像凝滞了一秒,周围的一切好像都变得安静下来。 顾言溪抿了抿唇,低低地“噢”了一声,迅速地移开了视线,专注地看向那只小猪。 收银员刷完卡,然后双手将那张尊贵的黑卡递给了傅砚辞,“先生,账已经结好了。” 顾言溪迅速地拿起小猪棒球棍,走出店门。 傅砚辞拿着小乌龟棒球棍,紧跟其后。 —— 叶小芳提着行李箱走出别墅区,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她咬着牙,一脸愤恨不甘。 顾婉表面上比顾言溪善良,实则还不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家伙?居然想把锅甩给她,而且半点不给她求情。 没想到,顾言溪竟然比顾婉还善良。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传来车喇叭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头,往后看了一眼,发现竟然是傅少的那辆宾利。 这位傅少她以前见过几次,好像刚才他也在场? 可是他对着她滴喇叭干什么? 该不会是对她有什么意思吧? 一想到那个男人帅得惨绝人寰的一张脸,以及背后强大的权势和财力,叶小芳心中顿时一喜。 真是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她脸上绽放出笑容,扔下行李箱就走向了那辆车。 顾言溪在车内看着叶小芳竟然一脸喜色急不可耐地走了过来,顿时皱了皱眉头,凉凉地扫了傅砚辞一眼。 叶小芳这个样子……难道跟傅砚辞有交集? 他们是什么时候产生交集的? 是哪一种交集? 傅砚辞正襟危坐着,明明制冷是关着的,他却突然感觉侧边有冷空气吹过来,吹得他脖子一阵冰凉。 转脸,就看见顾言溪正沉沉地打量着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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