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反应过来的时候,抽屉里的手机已经被顾言溪夺走了。 她心里一紧,快速伸出手想从顾言溪的手机将手机抢回来。 “顾婉!”顾言珩忽然高喝一声。 顾婉看向顾言珩,从他那双强势精明的眼里看到了熊熊燃烧的火焰,让人心生恐惧和敬畏。 她不甘心地缩回了手,咬紧的唇泛白。 “姐姐。”顾言溪顺势把手机递给顾言珩,诚恳地安慰她,“大哥偏要怀疑你跟这件事有关系,可我是信你的,我相信这不是你做的。” 顾婉对上顾言溪那双情真意切的眸子,有一瞬的愣怔。 顾言溪刚才抢她手机的样子,让她很难不怀疑她的真实动机。 “顾婉,我比言言更希望做这件事的人不是你。”顾言珩冷淡开口道。 “那段监控被传到网上,营销号带节奏,这一系列事件显然就是针对言言来的,我不觉得你作为言言的姐姐,会在这个时候花钱雇人闹事,企图把言言赶出学校……”biqubao.com 话音戛然而止。 顾言珩翻阅手机的动作一顿,镜片后的深邃眼眸掠过一道寒光。 他忽然自嘲地冷笑一声,将铁一样的证据甩到顾婉跟前,“这个id,就是你使用的id。” “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这部手机上面连账号都还没来得及注销,聊天记录清晰可见。 顾婉心里“咚”的一声,整个人如坠寒窟。 铁证如山。 她的所作所为,无处遁形。 “姐姐……”顾言溪大受打击的样子,后退两步,不可置信地看向顾婉,声音颤抖,“怎么会是你呢?姐姐你对我那么好,怎么会对我做这种事?” 顾婉看着顾言溪这副伤心欲绝的模样,顿时打消了刚才对她的怀疑,心也慌了,“言言,对不起,我……” “够了!”顾言珩冷漠地打断她,如寒冰般冷酷的脸写满了失望。 “这些年你暗地里撺掇着言言做了什么荒唐的事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我是念着言言看重你这个姐姐,又念着你在外面流落了那么多年,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现在简直越来越过分了,居然暗地里做出这种伤害言言的事情!实在是让我失望!” “你就做好今天晚上回去面对爸妈质问的准备吧。” 冷厉严肃的声音如同利剑一样刺痛着顾婉的心脏。 她脸色失血,头脑一片空白。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顾言珩愤然离开的背影。 以及,顾言溪泪意潸然的脸。 “言言,我……” 顾言溪挤出一抹惨然的笑,“我真的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 丢下这番话,顾言溪绝望离开。 顾婉彻底愣住了。 顾言溪刚走,一班众人就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 他们可是听到了那些泼妇刚才在二班门口闹得有多凶。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是顾婉安排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顾言溪不是她妹妹吗?而且顾婉不是向来善良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唉,人心难测啊!没想到顾婉心机居然这么重。” “你看见刚才顾言溪那个难过的样子了吗?我从没见过她这样,她平时对顾婉的态度看上去像是挺在乎顾婉的,根本不像是顾婉说的那样排挤她。” “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是,顾言溪在学校里面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对顾婉过分的事,而且她要是不在乎顾婉,刚才至于这么心碎吗?” “顾婉该不会是个莲花精吧?” “说实话,我早就有点这种感觉了。” “……” 康乃心戳了一下顾婉的胳膊,“诶,你是不是又被顾言溪给设计了啊?” “啊?”顾婉愣了一下。 “难道这件事不是自导自演的吗?”康乃心露出疑惑的目光。 那些人是墙头草,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但她可不是。 她了解自己的好闺蜜。 婉儿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顾婉对上康乃心信任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是什么意思。 “嗯。”顾婉抿了抿唇,“我不知道顾言溪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手机拿走了,伪造了这种证据……” “那你刚才怎么不跟你大哥解释啊?”康乃心急切道,“凭什么就让她这么冤枉你?” “我……”顾婉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毕竟我没有证据,无论我说什么,大哥都不可能相信的。” 内心却冷笑一声。 那三兄弟,纯粹就是瞎了眼,看不见她的好。 “靠!”康乃心愤愤不平地将手中的笔摔在桌上,“顾言溪平时没少这么对你吧?我看你大哥对你的态度这么差劲,肯定是顾言溪在他耳边说了你不少坏话!” 难怪婉儿说她跟几个哥哥的关系都很僵。 果不其然是顾言溪这个小贱人从中作梗。 真是坏透了。 “大概是我从小就在外面长大的缘故吧?”顾婉失落道,“毕竟还是不像言言那样跟哥哥们亲。” “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喊她言言?”康乃心轻嗤了一声,“要我说,干脆喊她心机婊算了……” “康乃心。”顾婉喊住她,“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康乃心愣了一下,随即重重地叹出一口气,“顾婉,你真的是对她太好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姐姐,睡觉的时候都能开心得笑出来,啧,我看顾言溪就是不识好歹,不懂珍惜……” 顾婉听着康乃心在她耳边吐槽,想的却是那则从她的电脑里泄露出去的视频。 能进她的书房,能破解她的电脑的…… 顾婉手心捏紧,眸光晦暗下来。 她想到一个人。 任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8/739546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