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主任同意了又如何?”沈雅涵冷冷地讲道,“我没同意,就是不可以!” 朱馨看着沈雅涵这副不可一世的模样,皱起了眉头,“凭什么?学校又不是你家开的。” “凭什么?”沈雅涵眼睛里有了怒意。 她一把拽住朱馨的手腕,强行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不耐烦地看着她,“你还敢问我凭什么?我看你是骨头硬了,欠收拾是吧?” 朱馨挣扎着想要甩开沈雅涵的手,却被沈雅涵用力推倒在了墙角。 朱馨的后脑勺撞到桌腿,发出沉闷的一声响,疼得她直掉眼泪。 沈雅涵面色阴冷地一步步逼近她,“赶紧收拾你的东西给我滚!” 沈雅涵的小跟班在一旁鼓掌。 “涵姐就是厉害!” “二班来的又怎么样?涵姐让你滚你就得滚!” “……” 上课铃声响起。 沈雅涵冷睨了朱馨一眼,把系在腰上的校服紧了紧,在众人的拥护下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朱馨跪坐在地上,一边抹着泪一边怒目圆睁地盯着沈雅涵的背影。 愤怒和不甘在心里交织。 她在二班都是风光无限的人物,什么时候受到过这种待遇? 沈雅涵不就是仗着有顾言溪做靠山才敢这么作威作福吗? 把她赶出九班,一定也是顾言溪指使的。 她都已经被赶出二班了,顾言溪居然还不放过她? 朱馨一脸怨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弹出一段视频,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她好奇地点开。 视频中,一个少女正在对一个身型瘦弱的男生拳打脚踢,男生被打得浑身是血,直至晕死过去。 画面过程,触目惊心。 视频中那个被打的男生她认识,是四班的胡哲。 而那个正在施暴的少女,就是顾言溪。 朱馨瞳孔猛地一震,不由想起高二下学期发生的一件怪事。 当时四班的胡哲突然退学,毫无理由。 胡哲退学以后,有些小道消息说他是被人打得半身不遂了才迫不得已退学。 后来又有人说霸凌胡哲的人就是顾言溪。 但这也只是流言,而具体情况是什么样,谁都不清楚。 事情发生没多久,校方主动澄清陈哲退学这件事跟顾言溪毫无关系,勒令严禁私自散播这类流言,违规者重则退学处理。 这让学生们噤若寒蝉。 久而久之,这件事就逐渐被忘却了。 朱馨没想到,胡哲退学果然跟顾言溪有关! 如此看来,当时顾家一定是砸了钱请学校出面保顾言溪。 朱馨紧紧抓着手机,像是抓住了顾言溪的命脉,眼睛里是刻骨的怨毒。 如果让整个四中都知道,顾言溪曾肆无忌惮地将一个学生打成了半身不遂,四中还能容得下她吗? 不,这还不够。 朱馨嘴角倏地勾起一抹冷笑。 不仅要让整个四中知道。 校园霸凌是永恒的话题,前段时间一个中学的女生被霸凌至自杀的热度还没散去。 她要蹭着这一波热度,让这则视频传遍全网,更要让顾言溪走在路上像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 顾言溪从卫生间回来,看见手机聊天软件上有一个来自傅砚辞的未读消息。 她点开来看。 映入眼帘的居然是一句: 【你为什么不心疼他?你们分手了?】 顾言溪皱起了眉头,露出疑惑的眼神。 分手? 她快速的回复道:【我跟他就没有在一起过,哪来的分手一说?】 等了十几分钟才等到消息的傅砚辞正在开会,听到手机的提示音,立即面露欣喜之色,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解锁,点开。 他一字一句地扫过顾言溪发来的消息。 顿时像是被人定住了,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会议室全员:“?” 时间静悄悄地淌过。 “呵~”傅砚辞突然不受控制地低笑出声来,“他们没有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在一起过……” 诡异的笑声在会议室尤其突兀渗人。 全员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惊恐地看着他。 傅砚辞反复确认那则消息是真的,拿着手机的手都克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是真的。 这不是梦。 像是禁锢在密不透风黑暗里的人,迎来了属于他的那一束光。 男人浑身的血液都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 一直以来,言言一直都追在沈钊身后,却将他的示好和接近视作打扰,既多余又令人厌恶。 即便是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要去接近她,要将她占为己有,可是理智告诉他,他这样做只会招致反感…… 可是言言说他们没有在一起,说明那天她拒绝了沈钊!亦说明她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喜欢沈钊! 傅砚辞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顾言溪,只能是他的。 —— 一个下午的时间,一则带着#校园霸凌#词条的视频,不知不觉经数以千万人次的点赞和转发,传遍全网。 【@京城情报站v:四中学生胡哲因遭受校园霸凌打至半身不遂退学,霸凌者仍逍遥法外,肆无忌惮。】 视频一经上传,经过多方的传播,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是视频清晰度极高,拍摄的角度又精准,顾言溪那张脸在镜头下暴露无遗。 【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学校身上了,这不就是我们学校的顾言溪吗?一个臭名昭著的小太妹!】 【不会还有人不知道顾言溪凭着家世在学校只手遮天,肆无忌惮欺负弱小吧?】 【听说她这一次考了年级第一?这种人学习成绩再好,也是社会垃圾![吐]】 【我解释一下,视频中被打的是京城四中四班的胡哲,平时沉默寡言,但是为人和善,高二下学期的时候突然不明不白的退学,没想到是因为被顾言溪给打成了这样。】 【顾家还真是只手遮天,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就这么让学校给压下去了,一点风声都没漏出来!不看这段视频我还不知道真相!】 【……】 视频中的少女身份被扒出来以后,同一时间被拉出来凌迟的还有顾言溪刚认证了画家南沐身份的微博。 一堆人在南沐那次画展上发布的活动照微博下留言。 【@顾言溪,你配搞艺术吗?霸凌者!死全家!】 【@顾言溪,你这种人居然也好意思画画?画的什么鬼东西,难看死了!】 【@顾言溪,封笔吧,别出来恶心人了,你把人家打得半身不遂退学,晚上真的不会做噩梦吗?你一点良知都没有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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