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馨缓缓地转脸,眸光打量着傅南依,难掩眼底诧异,“你说什么?” 傅南依眉心拧了拧,“我说你在造谣,顾言溪不是你说的那样。” “傅南依,我没听错吧?你居然在替顾言溪说话?”朱馨冷笑,“你难道忘了她以前是怎么欺负你的?” “她……” 傅南依抿唇犹豫片刻,又说道,“她怎么欺负我是我的事,但你不应该散播顾言溪的谣言。” “你怎么知道是谣言?这些事情又不会空穴来风,要是她没做过,怎么会传到我的耳朵里?”朱馨沉着脸反驳道。 傅南依眼睫颤了颤,小声道:“但你也无凭无据。” 一旁的赫川开口:“朱馨,我觉得傅南依说得没毛病,顾言溪除了追过沈钊,我们也没看见她像你说的那样跟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你造谣确实过分了。” “你说我过分?”朱馨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年。 这还是赫川第一次用这么冷这么重的语气跟她说话。 就为了维护顾言溪? 她感觉很憋屈。 赫川耸耸肩,不置可否。 朱馨心口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冷脸道:“你们难道不知道吗?顾言溪之所以来我们班就是因为一班的班主任不愿意收她!像她这种浑浑噩噩考试垫底的差生,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人的存在,简直就是在浪费空气。 亏得她有那么好的家世,除了家世,她还能有什么?要是生在一个普通家庭,还能有男生喜欢她? 一旁的几个女生也不屑地扯起了嘴角。 “顾言溪本来就是颗老鼠屎嘛!什么坏事没干过?就因为这学期变得漂亮了你们这些男生就被她迷了眼?忘了她心有多脏了?” “就是,我们二班好歹也是尖子班,硬把顾言溪这种臭鱼烂虾塞进来,根本就是污染了我们学习的环境好吧?” “……” 傅南依捏着书页的手攥紧了几分,想说的话在嘴边打转,犹豫了又犹豫,才鼓起勇气挤出两个字:“闭嘴。” 这些人怎么这么过分?看言言不在就说她的坏话。 她们怎么不当着言言的面说? 二班的人都知道傅南依是个软柿子,明明家境优渥却是最没有大小姐架子的,长得就是一副娇软可欺的样子,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 可她这一声隐忍着愠怒的两个字喊出来,倒还让朱馨被恫吓了一下。 她朝着傅南依看过去,不满地皱起眉头,“傅南依,你到底是不是我们二班的人啊?我又没说错啊,顾言溪的学习成绩本来就很垃圾,她来我们二班就是拖……” “朱馨。”一道低沉幽冷的声音忽然从门口飘来,打断了她的话。 顾言溪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些好笑的意味,饶有兴致地盯着朱馨,“我说,朱馨,我成绩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朱馨浑身僵硬。 她没想到顾言溪会像个鬼一样突然出现,而且还听到了她的话。 事情都发展成这样了,她只能紧绷着下颔,理直气壮道:“你会拖低我们班的平均分啊,怎么跟我没有关系?” “哟!”顾言溪嗤笑一声,“还拉低平均分呢!我们的好班长对这个班级还是很尽心的嘛!还要在乎我这个差生拖不拖后腿呢!” “猪心,你怕不是闲得没事干,欠收拾?” 轻蔑的讽刺的话语,阴阳怪气的语调,纨绔恶劣的笑容。 就像是一头不服管教的小恶魔。 任凭别人怎么说,这只小恶魔依旧放肆无忌,我行我素,甚至,还要亮出爪牙恫吓一下旁观者。 朱馨见不得她这么嚣张的样子。 就好像家里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一样。 “顾言溪,你又不是真的来学习的,为什么非要来我们班?你去九班又不会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去九班?怎么?二班是你家开的,我不能来?” “九班才适合你。”朱馨攥紧了手心道,“你是什么成绩就该去什么地方!” 顾言溪冷笑,“你怎么就知道我的成绩只能去九班?” 朱馨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沉着脸道:“什么叫我知道?你的成绩差不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吗?” “人尽皆知?”顾言溪笑着挑了下眉,“那我下周一的月考,要是考得比你还高呢?” 朱馨一脸错愕:“你疯了?” 考得比她高? 顾言溪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成绩,在二班可是仅次于沈钊和学委的。 “朱馨,你既然这么不待见我,那这样吧……”顾言溪却是笑眼弯弯地看着她,“下次月考,你考得比我差,你就去九班,我考得比你差,我就去九班,我们互不干扰。” “你认真的?”朱馨一脸怀疑地盯着她。 “嗯,认真的。” 朱馨懵了。 还有这么好的事? 顾言溪这是打算直接把自己送走? “顾言溪,你绝对是耍我的,你肯定不会兑现承诺!”朱馨打消心中的窃喜,警惕地盯着她。 她真是差点高兴过头了,顾言溪诡计多端,根本就不是会兑现承诺的人! 而且顾言溪还极不要脸,就算当众反悔,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顾言溪眯了眯眸子,眼底掠过一道精光。 “你这么信不过我,那不如我们签个对赌协议吧?然后张贴到校园公告栏上,这样搞得全校皆知,到时候恐怕只有脸比城墙还厚的人才会不兑现承诺吧?” 一旁的赫川诧异地看着她,“顾言溪,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 “什么绝?” “对你自己绝啊。” 顾言溪:“……” 朱馨的视线落在一瞬不瞬盯着顾言溪的赫川身上,咬了咬唇,脸色渐阴。 顾言溪,确实应该立刻滚出一班! 她生怕顾言溪反悔,当即大声道:“大家都听到了,下周的月考,我跟顾言溪谁分数低,谁就自觉滚去九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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