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溪同学,班上有很多空位,你可以挑一个你喜欢的位置坐下。”俞卿在一旁温和地提醒道。 “好。” 顾言溪抬脚迈进了教室。 沈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空座,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调整了一下桌子的摆放位置,让它看起来正了一些。 顾言溪停顿了一下脚步,视线从教室里的空位上一一扫过。 然后她在众人的注视下,白皙修长的手指向了稍稍靠后排的某一片区域中的一个空位,“老师,我就坐在那里吧。” “哇!哦!” 班上的男同学顿时露出八卦的眼神,开始起哄。 因为沈钊身边有个空座位就在顾言溪指的那一片区域中。 谁不知道顾言溪喜欢沈钊?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是这一刻沈钊还是感觉到胸腔里的心脏忽然急剧地跳动起来。 他假装对此毫不关心地低下了头,随手翻开一本书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顾言溪背着书包,身姿笔挺地穿过走道,在所有人八卦又好奇的眼神中,却是直接路过了沈钊所在的那一排。 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她就那么径直地走到了更靠后的位置。 沈钊像是被电击了一下,蓦然抬起视线,眼底难掩强烈的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 她为什么没有选择他身边的位置? —— “傅南依,我坐你旁边吧。” 傅南依正低着头发呆,直到顾言溪伸出食指叩响了她的桌子,她才反应过来。 “啊?”傅南依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又恍惚道,“哦,好。” 顾言溪笑了一下。 没想到身为学委的好学生在上课的时候居然也会走神。 顾言溪刚坐下,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女生窃窃私语的交谈。 “刚才老师说这是顾言溪的时候我居然差点没认出来,她变化好大,感觉和之前看见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她现在比之前漂亮多了。” 班长朱馨隔得远远地看了一眼顾言溪的侧脸,竟然不小心被她的美貌晃了一下,立时厌恶地扯了扯嘴角,冷冰冰地提醒道:“顾言溪来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安心备考?” “靠!我差点忘了,她可是违反校规无数次被退学的小太妹啊!” “她这个打扮搞得我差点忘了她以前是什么样子,这种人来我们班干嘛啊?我不理解。” “新学期这么倒霉的吗?我tm还想好好学呢!别搞我心态啊!” “而且她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坐在沈钊身边,反而坐在傅南依身边?” “谁知道她怎么想的?这么好的机会她不要,蠢呗!” “……” 朱馨跟周围的人正讨论得激烈,下一秒抬头就看见顾言溪正懒懒地靠在座椅上,那双清冷漆黑的眸子,带着一股子的邪气和乖戾,像是盯着猎物一样锁着她! 仿佛从窗缝泄进来了一阵冷风,吹得她浑身发冷。 朱馨脸色一白,跟顾言溪对视两秒不到就迅速地挪开了视线,低着头不说话了。 其余人还在叽叽喳喳着。 “朱馨,你怎么了?怎么不继续说了?” 朱馨仍旧低着头,一边狂拽好友的衣服,一边嘴里不停地挤道:“顾言溪!顾言溪啊!靠!她好像听到了!你们小点声!” “……” 霎时,安静如鸡。 顾言溪收回了视线,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放在了课桌上。 傅南依好奇地看着她。 只见顾言溪拿出笔,先是在崭新的笔记本上写了“顾言溪”三个字。 龙飞凤舞的,锋芒毕露,很好看。 然后,又见她翻开笔记本,盯了一眼黑板,开始记笔记。 无比端正,神态无比认真地写下了一行……丑得惊天地泣鬼神的字。 傅南依愣是没分辨出来她写的是什么。 这不可能。 她从来没见过有人把字写得丑到她认不出来。 傅南依眉心拢起一座小山峰,好奇心驱使她小心翼翼地凑得更近了一些,睁大了眼睛仔细地辨认。 同一时刻,顾言溪转脸,对上傅南依无比纠结的目光:“……” 傅南依瞬间清醒,像是被电到了一样跟她拉开了距离。 “傅南依。”顾言溪淡声喊她。 傅南依垂着眸,捏紧了手中的笔,“怎……怎么了?” “你昨天怎么不回我的消息?”顾言溪问。 消息? 傅南依愣了一下。 是指那个【鬼鬼祟祟】吗? 她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该怎么回复她? “我、我昨天睡得比较早。”傅南依磕磕巴巴道。 “是吗?” “……” 顾言溪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拿着铅笔随手开始在笔记本上画画。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时不时看一眼台下的顾言溪。 他听说过这个学生。 让无数老师不胜其烦的存在。 据说她上课一般都不会安分。 不过顾家在京城地位高,而这位顾家二小姐偏偏又是顾家所有人的掌心宠,一般的老师根本不敢把她怎么样。 他本来都已经做好了要备受折磨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人家小姑娘乖乖地在下面听课呢。 看那捏笔的姿态,看那沉思的模样,明明就是很认真的嘛! 嘿嘿,没想到他老黄讲课这么有吸引力嘛!都能让顾言溪这种学生听得津津有味。 如此,数学老师老黄倍受激励,不由得更卖力了,讲得是津津有味! “铃铃铃……”biqubao.com 老黄正眉飞色舞着,下课铃声响起。 顾言溪放下手中的铅笔,揉了揉眉心,转脸看见了傅南依塞在左耳的助听器。 跟昨天被沈雅涵摔坏的有点像,但好像又不完全一样。 “这是沈雅涵赔给你的?”顾言溪问。 傅南依眼神闪烁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顾言溪笑了,“骗我?” “沈雅涵压根就没有赔新的给你吧?” 傅南依:“……” 顾言溪小小的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起来。 傅南依忙问:“你去干什么?” “去找姓沈的。” 沈钊耳朵动了动,清晰地听到了从后面不远处传来那道格外熟悉的声音。 顾言溪要来找他? 沈钊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攥紧了手中的书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8/739545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