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坐下,眼神动了动,手中的手机不小心滑掉了。 “不好意思,我手机掉了。” 她侧了侧身子,俯下身去捡。 她今天穿了一件抹胸的裙子,俯身的时候,胸前的一大片风光有意无意地外泄。 而以她的姿势,自信傅砚辞能够看得很清楚。 韩放远远地看见这一幕,脸色大变! 艹! 在辞哥身边玩这种花招的女人多了去了,这个顾婉该不会也是故意的吧? 他就不该让座的! 美色误人啊! 韩放干着急,希望这个试图作妖的女人能及时住手,不要再试图挑战辞哥的底线。 顾婉磨蹭好久,终于捡起了手机,侧眸看了傅砚辞一眼,发现他神色阴沉,一副心事沉重的样子。 她刚才的行为似乎根本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顾婉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 下一秒,看见身边的男人伸手要倒酒,她便也伸出手,“傅少,我帮你。” 傅砚辞心不在焉的,根本没听到顾婉说的话,也没注意到身边的女人伸向酒瓶的那只手。 两个人的手,不期然在空中相触。 突然陌生的触感让男人脸色骤变。 傅砚辞迅速地撤回了自己的手,那双漆黑如浓墨的眸子突然像是盘踞了一头野兽,里面喷薄而出逼人的怒意和不满,“你在干什么?离我远点!我有洁癖!” 顾婉被吼得浑身一抖。 傅砚辞瞪了她一眼,从上衣口袋取出手帕,烦躁地用力擦拭着被碰的手。 男人满脸厌恶的表情像是利剑一样刺中了她的心口。 韩放的心也随着这一声怒吼而提起来。 他急得恨不得过去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扯起来扔出去。 该死的,就不该答应让她参与进来的。 顾婉被吼了以后,顿时惊慌失措,一边泫然欲泣一边往傅砚辞身上贴,“傅少,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傅砚辞刚要推开顾婉,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顾言溪环着双臂站在门口。 身边还站着一个一脸茫然的傅南依。 顾言溪的视线落在贴近得不能再近的傅砚辞和顾婉身上。 门打开的瞬间,她看见的便是顾婉恨不得往傅砚辞怀里钻的画面。 真不愧是顾婉。 原来她从这个时候就开始勾引傅砚辞了。 顾言溪在心里冷笑,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染上一寸阴恻。 “言言?”顾婉看见顾言溪,莫名一慌,赶紧跟傅砚辞拉开了距离。 顾言溪冲着顾婉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而后抬起修长的脚,朝着这边慢悠悠地走过来。 她对坐在傅砚辞身侧的秦一铭道:“起来。”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一阵冷风吹来。 秦一铭后脖颈一凉,条件反射似的立马就弹起来了。 傅砚辞看见顾言溪挨着他坐下,连带着刚才顾婉带来的愠怒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脑子里有一圈问题在打转? 言言怎么来这里了?biqubao.com 她不是应该跟沈钊那帮人在一起吗? 沈钊跟她表白了没有? 他们在一起了吗? 秦一铭搬着小板凳坐到一边,一脸好奇,“顾言溪,你又是来找辞哥的?” “是啊。”顾言溪轻笑。 傅砚辞的呼吸随着她这句“是啊”,滞了一下。 “姐姐?”顾言溪忽然将视线扫向顾婉,“你刚才跟傅砚辞在做什么呢?” 顾婉脸色一白。 她还能做什么? 她当然是在主动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 一旁的秦一铭眼珠子转了转,想起刚才顾言溪那个冷冰冰的眼神,似乎找到了什么答案,便在一旁温馨提示道:“刚才顾婉碰了辞哥的手,可是辞哥有洁癖,推开了她,还生气了,顾婉就给辞哥道歉呢!” 重点在“生气”两个字。 这个事可不是辞哥的错,他们辞哥可是专情又洁身自好的男人,全都是顾婉这个女人倒贴! 顾婉暗自咬了咬牙。 这个秦一铭到底会不会说话? 怎么说得好像她预谋不轨还被人反感了一样?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言溪盯着顾婉看了片刻,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眸子。 下一秒,她转头看向傅砚辞,轻轻地喊了声,“阿砚。” 傅砚辞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甚至怀疑顾言溪喊的到底是不是自己。 可顾言溪那张带笑的眼睛明晃晃地全都是他的倒影。 他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言言?” 顾言溪示意了一眼桌上远处的那一盘樱桃,软声道:“阿砚,我想吃樱桃。” 声音嗲得顾婉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顾婉咬牙。 顾言溪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要吃不会自己拿吗?跟傅砚辞说是什么意思? 傅砚辞依着顾言溪,长手一伸,把一盘樱桃捞到了她面前。 可顾言溪看都不看一眼那盘樱桃。 在这样昏暗柔软的灯光下,顾言溪那双盛满了细碎笑意的眸子,只看着他。 傅砚辞扭头,不期然撞进她眼底,被她眉宇间流转出的魅意扰得心跳乱了节拍。 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虚化,他目光的焦点,只能落在少女这张心神荡漾的脸上。 下一秒,顾言溪慢慢地靠近他,最终将唇畔停留在了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道: “阿砚,你不亲手喂我吃吗?” 少女柔软的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耳廓,暧昧的,轻缓的。 傅砚辞脑子里的弦,在这一瞬间绷断了。 他像是被蛊惑着伸出手,从盘子里取了一颗樱桃,一边凝视着少女美丽得诱人的脸,一边将那颗樱桃送到了她的嘴边。 顾言溪轻轻咬住,含进嘴里。 一旁的顾婉死死地看着这一幕:“!!!” 她露出嫉妒甚至憎恶的目光。 顾言溪到底在干什么? 顾言溪眼角余光看着顾婉不受控制地露出咬牙切齿的嫉恨模样,挑了挑眉,心中冷笑。 她这个姐姐,好像被她刺激得连那张虚伪的面具都快要掉了呢! 有意思。 但是还不够。 “还吃吗?”傅砚辞低声问。 顾言溪眼里盈了一丝浅笑,“要有来有往嘛。” 傅砚辞疑惑地皱了皱眉,没理解她的意思。 转头却见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取了一颗樱桃,再一次倾身过来,送到他的嘴边。 顾婉激动地盯着这一幕,“!!!” 开什么玩笑? 傅砚辞刚才还说了她有洁癖。 怎么可能吃她喂的樱桃呢? 顾言溪就不怕被傅砚辞提起来扔出去吗? 傅砚辞愣了一下,而后眼底热意翻滚,渐渐变得炙热起来。 身边围绕着少女身上引人犯罪的冷香味,还有她隐隐含着期待的眼神,全都引诱着他不由自主地张了嘴。 可是明明快要到嘴边的樱桃,又转了个圈,折了回去。 顾言溪眼角微弯,“不是这样喂的。” 在傅砚辞炙热的注视下,顾言溪雪白贝齿轻轻地咬住了那樱桃的一半。 她就这样含着那半颗樱桃,目光诱惑地看着傅砚辞,那个眼神仿佛在说:“是这样喂的。” 全场目瞪口呆。 他们盯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幕,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将要地震的表情! 傅砚辞看着她,眉心微挑。 那双墨色瞳孔里火焰终于燃尽了,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言言,这一次,可是你送上门的。 他迎着她的目光,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偏头,咬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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