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电影里这种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大铁门,往往也都使用非常复杂的密码。 有些甚至还需要瞳孔虹膜和指纹认证,想要随便乱试几乎是不可能的。 蛋酱单手托腮,盘腿坐在门口苦恼了好半天,都没有想出个合适的办法,最后干脆直接一跃跳上了那个操作台。 不管三七二十一,随便先试试再说! 看着亮起来的操作面板,蛋酱绷紧了小脸,然后小短手噼里啪啦在上面胡乱输入着密码。 蛋酱已经想好了,如果乱蒙也不行,那么自己就用小拳头强行破门而出。 也不管什么会不会引来警卫了,今天必须要搞清楚那个烦人的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蛋酱闭着眼睛输入密码的时候,她的小手碰到了底下的掌纹区域,只听操作台忽然发出嘀的一声轻响,大铁门上方亮起了绿灯! 蛋酱微微一愣,动作停顿住了,同时耳边听到操作台里传来了一個柔和的机械女声: “欢迎回来,杉原爱理小姐。” 杉原爱理? 蛋酱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看着旁边已经自动微微敞开的大铁门,不由满脸惊喜,自己竟然成功了?! “你认错人啦,笨蛋!”蛋酱朝着面前的操作台做了个鬼脸,然后一个闪身便从门缝处钻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十分宽阔的房间,房间的地面上铺满了一条条电缆,所有电缆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最中央一个巨大的“冰棺”面前。 这一幕,像是将某种能量从周围的一台台精密的机器抽出,然后通过这些电缆输送到了中央的那个冰棺里。 在进入了这所房间的瞬间,蛋酱便立即感觉到,脑海里那个强烈的呼唤声到达了最高! 蛋酱的双眼直勾勾注视着房间最中央的那个冰棺,到了这里已经毫无疑问,呼唤声就是这个冰棺,或者说是冰棺里面的某个东西传出来的。 冰棺犹如水晶一样,散发着迷人的湛蓝色彩,四周围的棺体微微半透明,旁人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正静静地躺着一个非常娇小的人影。 蛋酱神色发怔,只觉得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感,而等到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冰棺的上方! 蛋酱有些错愕,可还没等她多想什么,便被冰棺里躺着的那个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冰棺上方的棺盖完全透明,蛋酱的视线毫不受阻的直接穿过了盖子,看到了躺在里面的那个女孩儿。 那小女孩大概十一、二岁左右的样子,身上穿着非常漂亮的蓝色长裙,黑发如瀑,俏丽的脸蛋有些苍白,双眼紧闭着,双手叠在一起轻轻放在小腹处,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般。 而蛋酱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冰棺里那个小女孩的脸庞,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疑惑。 这个小女孩,怎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 东京,港区。 自由之光总部大厦所在的区域。 十一名S级们的大乱战,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 这群S级们,每个都拥有举手投足间造成巨大破坏力的力量,而今更是放开手脚捉对厮杀,原本高楼林立、一片繁华的港区,已经在他们的战斗之中,被破坏成了一片废墟。 所幸整个东京的普通民众们早已躲入了附近的地下避难所,倒是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这也是黑龙剑者等人敢放手一搏的底气所在,不然他们肯定打起来会束手束脚,需要分心照顾那些民众,根本没办法用出全力。 而这么长时间过去,也让原本有些胶着的战斗,逐渐开始分出胜负了。 只见天空之上,紫色的刀光和紫色的雷霆不断碰撞,原先双方还能不相上下,可随着时间推移,狂暴至极的雷霆,渐渐开始占据了上风。 紫色刀光虽然依旧凌厉而锋锐,每次居合斩一出,都会斩碎一大片雷霆,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在这可怕的居合斩面前,全都会被这登峰造极的刀光给斩成两半! 可是,居合浪人毕竟已经是年过半百的老人了,他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不及年轻时期,唯有战斗经验更加丰富了。 而居合浪人的对手,雷霆使者则正值壮年,无论是体力、精力以及专注力,身体各方面的状态都处于人生最巅峰的时期! 雷霆使者身体里的雷霆犹如无穷无尽一般,哪怕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高强度厮杀,那雷霆也完全没有任何减弱的意思,反而还越战越强! 此时此刻,雷霆使者整个人都俨然化作了充满了威严和压迫感的「雷神」状态。 他一手持着雷霆之锤,另一手持着审判之枪,一双巨大的蓝色眼眸满是淡漠,抬手劈下一道又一道可怕的紫色雷霆。 紫色雷霆裹挟着一股仿佛要毁天灭地的滔天威势,让其他几处战场都不得不离得这里更远一些,避免被这些可怕的雷霆所波及到自身! 再加上雷霆使者还被「星空母神」的一缕气息所污染,身上发生了一系列诡异的变化,虽然相性不如火神,可位于雷霆使者眉心处那道黑色的大树状符文,正在不断向他体内输送着力量,让他的实力比平时还要更强几分! 最后这一点几乎改变了战局。 如果只是原本的雷霆使者,居合浪人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如果豁出性命一战,孰胜孰负还犹未可知,他的居合斩可是能够随意斩断雷霆使者的雷霆,光是这一点,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得到的。 可雷霆使者的力量得到了「星空母神」的增幅之后,这让胜利的天秤,大大朝着雷霆使者这一方倾斜,同时也堵死了居合浪人获胜的最后一丝可能性。 这时,雷霆使者略微放慢了攻击,身体巨大得仿佛顶天立地般的雷神微微低垂头颅,向对自己来说渺小如蝼蚁的居合浪人投去目光,声如雷鸣: “居合浪人,你已经输了。” 雷声夹杂着道道闪电,劈裂了地面和天穹,留下一道道狰狞的“伤疤”。 “是吗?可我并不这么认为。” 居合浪人脑袋上的斗笠不知何时都已经不翼而飞了,身上的武士盔甲上也布满了一道道雷霆劈出来的焦黑痕迹,但唯独手里的刀始终死死握紧着,一双眼睛里不曾有过片刻的畏惧,满是坚毅和平静。 巨大的雷神抬手指了指居合浪人的手臂,戏谑道: “可是我看你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这对于一个剑士来说,可是最大的耻辱吧?” 居合浪人低头看去,因为长时间与无边无际的雷霆搏杀,雷霆不可避免的顺着刀身蔓延而来,从而影响到他的身体。 哪怕他的肉身素质已经被磨砺得远超常人,可雷霆使者的雷霆也更加可怕。 这么长时间与这些雷霆近距离接触,居合浪人自然不可避免的受到了一些影响,其中最明显的,便是握着刀的手臂肌肉出现一些不可控制的抽搐和麻痹。 见状,居合浪人却是哂然一笑,用力握紧手里的紫色长刀,平静道: “你错了,雷霆使者。对于一名剑士而言,握刀的手发抖并不耻辱,没有挥刀的勇气才是真正的耻辱。” “而对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能毫不犹豫的挥刀!” 雷霆使者昂头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张狂和暴戾。 整片天空更是受他影响,亮起了一连串狂暴的雷霆蔓延四周,仿佛一张密密麻麻的雷霆之网,在乌云背后编织,给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恐惧感! 最后,雷霆使者的笑声一收,再次低头注视着居合浪人,恶狠狠道: “大话倒是会说,看我让你永远也张不了口!” “审判之罚!” 只听雷霆使者一声咆哮,他举起手里的雷霆之锤,在审判之枪的末端用力一锤,无尽的紫色雷霆爆发开来,那审判之枪化作一道无比耀眼的紫色流光,带着阵阵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席卷向居合浪人! 居合浪人抬头注视着这一幕,无边无际的紫光充盈了他的双眼,凶猛的雷霆之威能让地上的所有生灵感到本能的恐惧,可是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畏惧之色。 只见居合浪人忽然低下头去,双膝微微弯曲而下,将长刀纳入刀鞘,而后一只手握紧刀鞘,另一只手死死握住刀柄,然后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居合浪人身上的气息,竟是诡异的开始迅速衰弱、再衰弱,短短瞬息间的功夫,便从一个原本气息磅礴的强者,衰弱到气息犹如一根游丝,随时都会断气死去,让人情不自禁怀疑他是不是马上就要死了。 但与之相反的,那就是居合浪人身上的剑意正在迅速拔高! 仿佛他将自己所有一切都注入到了手里的长刀之中,可怕的剑意凌绝云霄,在雷霆密布的乌云之上撕裂开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呈现出刀痕的形状! 这一瞬的居合浪人仿佛和手里的刀融为了一体,不分伱我! 居合浪人闭着眼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心中只有自己手里的刀,以及对面袭来的那道雷霆,其他的所有事物全都黑暗了下来,心神进入了无比专注的境界。 他深吸一口气,而后低声自语: “无我无极,破灭一斩!” 在雷霆即将劈到他头上的那一刻,居合浪人骤然出刀了。 这一刻,紫色的刀光强盛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夺走了一切光辉,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一道刀光,令人胆战心惊,灵魂都为之颤栗。 甚至于光辉强盛到极致之后,转而化作浓浓地黑,漆黑如墨的刀芒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迎向了劈下的可怕雷霆! 一心钻研居合斩,甚至将数十年的青春全都投入到了居合斩这一招里面的居合浪人,所开发出来的最强绝招,能将自己的一切精力投入到这一斩之中,孤注一掷! 这一斩过后,要么敌人被这一刀解决,要么就是筋疲力尽的他自己被对手给解决,没有第三个可能性。 可以说,居合浪人不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破灭一斩」无疑是非常符合居合浪人性格的绝招。 可与之相对的,如此走到极致的一招,其威力也是出乎意料的可怕! 此刻处于全盛状态,甚至还加上「星空母神」一缕气息加持的雷霆使者,在雷神状态下劈出的全力一击「审判之罚」,在与居合浪人这倾注了一切的「破灭一斩」相撞时,竟是在僵持了片刻后,便被漆黑的刀光给斩开。 漆黑刀芒吞噬四周的光辉,笔直袭向了那顶天立地般高大的雷神,或者说是席卷向了位于雷神眉心处的雷霆使者本尊! 雷霆使者看着这一幕,神色顿时变得无比狰狞,犹如一尊从地狱爬到人间的恶魔,咆哮道: “居合浪人,我会让你知道,凡人是没有资格向神明拔刀的!” 随着雷霆使者话落,那尊巨大的雷神之躯,骤然从腹部位置裂开一张可怕的大嘴! 这张嘴巴长得大大的,里面除了凝聚着可怕的深紫色雷霆,其中还夹杂着一道道漆黑的雷霆,前者是雷霆使者自身的力量,而后者,则是他从「星空母神」那里所得到的“赐福”。 最终,两种颜色的雷霆合并在一起,化作一道紫黑相间的滔天雷柱,裹挟着滚滚威势,轰向了袭来的漆黑刀光! “轰隆隆——!!” 随着两股力量碰撞在了一起,空气凝滞了一瞬,紧接着无比强盛紫光和黑光爆发,几乎吞没了整个港区,东京包括附近区域的大地全都在剧烈颤动! 如此可怕的动静,让其他几处战场正在厮杀着的S级们都不由自主停了下来,面色惊诧的扭头望向了居合浪人和雷霆使者两人的这处战场。 不知过去了多久,光芒终于慢慢收敛了下来,一切重归平静。 只见在战场中央,那尊威势滔天的雷神已经消失不见了,而只剩下一道身影孤零零悬浮在半空当中,周身弥漫着一道道紫色闪电,正是雷霆使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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