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剑圣在东京_第107章 药膏与人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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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合浪人?!”
  花野真衣吓了一跳,眼见居合浪人躺在地上半天都一动不动,少女又环顾一圈四周,发现这会儿天桥附近都看不到其他行人,冷冷清清。
  她稍稍犹豫了一下后,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快步凑了上去。
  来到了居合浪人跟前,花野真衣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对方的脸色,很是惊讶的发现居合浪人的气色变得极差,一张满是沧桑的脸庞更是苍白如纸,方才还稳固得仿若和天地融为一体的呼吸,同样也变得杂乱不堪,和刚才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判若两人。
  根据脑海里得到的那些知识,花野真衣立即便判断出,居合浪人这是受了重伤的表现!
  花野真衣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该不会是自己刚刚太用力,伤到了这位老人家吧?
  但不应该啊,刚才自己的力量更多是用来防御和保护自身,并未伤及居合浪人一丝一毫才对。
  花野真衣转动脑筋,想到了一个可能。
  也就是说,居合浪人极有可能是在此之前便一直带着伤势,而刚刚只是将伤势给暂时强压了下来,骗过了她的感官,让她没能看出居合浪人身上带伤。
  直到现在压不住了,才一下子爆发了出来,直接让他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冷静,这时候我得想办法帮忙。”花野真衣定了定神,她也是经历过一次鬼门关的人了,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大惊小怪。
  见居合浪人双眼紧闭着,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她试探着伸出食指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发现还有一股弱弱的气流在进出,不由稍稍松了口气。
  至少人还活着,说明伤势还没到伤及性命的地步。
  紧接着,她轻轻摇了摇居合浪人的肩膀,试着喊了一声:“居合浪人先生,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
  伤患者还有没有自我意识非常重要,这是花野真衣以前看急救常识学到的。
  喊了几声发现没反应,花野真衣不由心头微微一沉,拿出手机就打算呼叫救护车。
  虽然刚刚居合浪人给她的印象很差,但她还不至于就见死不救了,这可是攸关一名S级的性命,未来很多重大的畸变灾害,还需要居合浪人出一份力呢。
  这时一只手掌突然探出,牢牢抓住了她正在拨打号码的手掌。
  花野真衣微微一怔,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是居合浪人勉强将双眼睁开了一丝缝隙。
  居合浪人松开了手,有些虚弱的叹道:“果然在这种时候还强行出刀,对身体有点负担太重了一点么……”
  顿了顿,他看向花野真衣,轻咳一声后说道:“小姑娘,你将我拖到路边上就行了,不用管我,更不用呼叫什么救护车,我休息一会儿,就会自行离开这里。”
  花野真衣却皱起了秀眉,严肃道:
  “这怎么行呢,你都吐血了,伤得这么严重,如果这个时候真的把你放着不管,万一出了什么事,比如被畸变怪物袭击的话,可就糟糕了。我们现在的局势这么严峻,无法承受损失任何一名S级的风险,更何况还是像您这样S级前列的人物。”
  居合浪人又咳了一声,嘴角隐隐现出血渍,但脸色依旧古井无波,缓缓道:
  “小姑娘,你的好心我领了,但拙者还没虚弱到那种地步,倘若有宵小之辈妄想在这种时候出手,拙者的刀会好好保护我的。”
  花野真衣低头看去,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诧异。
  这时她才注意到,哪怕刚刚居合浪人昂面倒下来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手掌,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腰间的长刀。
  联想到刚刚居合浪人带着重伤,仍旧气势如虹斩向自己的那股势头,花野真衣相信了居合浪人的说法。
  哪怕是重伤之躯,居合浪人毕竟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居合浪人,他的刀锋利依旧,等闲畸变怪物根本对他造成不了威胁。
  居合浪人又道:“所以,麻烦伱帮我拖到路边上,或者桥底下更好,我可不想在休息的时候被人围观。”
  花野真衣沉默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天桥底下是一条小河,穿过桥底流淌向远方。
  此时一辆满载的货车缓缓从桥面上行驶而过,震得底下灰尘簌簌而落,落入河水之中。
  而在小河旁边的角落里,花野真衣将居合浪人放下,看着对方靠着冰冷的墙壁斜坐在地上,不由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好奇问道:
  “居合浪人先生,您也可以选择不说,但我还是很想问问,到底是谁能有耐把你伤成这幅模样的?据我说知,最近貌似并没有爆发超大型的畸变灾害才对。”
  居合浪人看了她一眼,而后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他的脸庞被斗笠遮掩,笼罩在一片漆黑的阴影当中。
  察觉到气氛略微变得压抑,本就善于读空气的花野真衣不由小心翼翼地说:
  “啊,是不是我不小心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吗?居合浪人先生,您不用回答也完全可以的。”
  少女背后的书包里,蛋酱也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坐在地上的居合浪人。
  这时,低着头的居合浪人终于开口了,声音略显沙哑:
  “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昨日在与一位神秘的少年切磋当中落败,我的伤,也是出自那少年的手笔。这完全是我自己太弱了,拙者只是有点羞于启齿罢了。”
  “在和别人的切磋中落败了?”花野真衣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了一丝意外。
  这很符合她此前对居合浪人的了解。
  居合浪人是個战斗狂,他喜欢到处找人切磋这件事,可不是什么秘密,而几乎是一个全名皆知的事情了。
  只是以往居合浪人依靠着强到惊人的实力,一直以来都是在切磋当中获胜的那一方,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败下阵来,而且还被伤成这样!
  花野真衣不由好奇了起来,居合浪人口中的那位“神秘少年”会是谁呢?
  居合浪人似乎也被拉扯进入了回忆当中,他注视着波光粼粼的河水,低声道:
  “我看不懂他的剑,他的境界,可能已经超过了我一个大层次……但这怎么可能,难道「天人合一」并不是剑道的尽头?”
  看着像是人生观受到巨大冲击的居合浪人,花野真衣回头和书包里的蛋酱对视一眼,不知该说什么好,安慰也不是,说些别的更不合适,最后干脆选择了沉默。
  过了片刻,居合浪人深吸一口气,缓缓回过神来,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
  他扭头看向安静站在一旁的花野真衣,脸上原本严肃冰冷的线条稍稍柔和,开口道:
  “谢谢你小姑娘,我再次为刚才的那场误会向你道歉,也多谢你把我拖到桥底下呆着,现在你可以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话音刚落,他又哇的吐出了一口血,染红了河面。
  花野真衣吓得捂住了小嘴,她看着擦拭着嘴角血渍的居合浪人,有些无语的说道:“你这根本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好不好。”
  居合浪人轻咳了几声,无比淡定地说道:“这确实没什么大不了,我年轻的时候伤得比这更重的时候,也只需休息个十天半个月就能自主痊愈了。如今虽说老了,身体机能有所下滑,但也只不过是需要多休息一些时日就好。”
  说到这里,居合浪人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只可惜我这些时日忙于奔逃,将一些身外之物都搞丢了,不然要是有伤药在身上的话,可以让伤势痊愈的时间缩短一大截。”
  闻言,花野真衣却不由得心头微动。
  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居合浪人,探手摸进了书包里,摸索片刻后,从里面掏出来了一个布袋子。
  打开布袋,里面是一个盒子,又将盒盖打开,随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芳香飘荡而出,雪白如玉的药膏顿时映入了眼帘。
  居合浪人同样也闻到了这股香气,他不由鼻头微微动了动,抬头看向了花野真衣以及她手里的盒子:“这个是……”
  花野真衣抿了抿唇,将手里这盒药膏递了过去:“我这里刚好带着一盒药膏,或许可以帮到你,就当是借给你用的。”
  居合浪人接过来仔细一看,不由惊讶道:“咦,这是自由之光的最高级药膏!小姑娘,你手里怎么有这个?”
  “是、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花野真衣支支吾吾的说,同时心中默默对青羽千夜说了声对不起。
  昨天遭遇了那番事情之后,以她如今的状况,自然是根本用不着这份药膏了。
  所以花野真衣原本的打算,是将这份药膏物归原主,还给青羽千夜。
  但现在既然碰到了受重伤的居合浪人,而自己手里刚好又带着这份药膏,所以她觉得可以借居合浪人用一下,帮对方度过这次难关。
  身为S级的居合浪人伤势尽愈之后,也能尽快投入到战斗之中,帮民众解决日益严峻的畸变灾害。
  所以花野真衣相信等自己去学校对青羽千夜解释这一切之后,对方肯定也能理解自己的。
  居合浪人略微沉默了一下,道:“谢谢,这份药膏对我很有用,我承你一份人情,小姑娘。等我伤势痊愈之后,我会重新还给你一份全新药膏的。”
  说完后,居合浪人便抱着盒子一仰头,将大半盒犹如果冻般雪白的药膏一口气全部吞服了进去!
  花野真衣看到这一幕,不由吃了一惊,结结巴巴道:“居合浪人先生,这个药膏它、它好像是用来外敷的。”
  居合浪人喉头滚动了几下,将药膏全都咽了下去,这才面色平静的说道:“这份最高级别的药膏,即可外敷也可内服,外伤内伤都能治,这便是它的神奇之处。”
  花野真衣愣了下,而后悄悄松了口气:“原来是也可以内服的啊,吓我一跳。”
  她还以为是自己没有说明清楚,让居合浪人产生了误会呢,还好居合浪人貌似比自己更懂这份药膏的用法,是她多虑了。
  随着这份药膏被服用下去,居合浪人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立马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萎靡感也消散了许多,让一旁好奇观察着的花野真衣啧啧称奇。
  她原本还以为这份药膏只是能治个跌打扭伤之类的小灾小病,但现在看来是她小巧这份药膏了,连居合浪人看起来这么严重的伤势也能这么快就有效果,难怪被居合浪人称作“最高级”。
  不过,青羽千夜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药膏?
  记得他说是从一个自由之光里认识的朋友那里拿到的,花野真衣原先还以为那个朋友最多只是个B级,但现在看来有可能是A级,甚至比这更加厉害的S级也并非没有可能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对方会是谁呢?
  毕竟自由之光的S级就那么几个,两只手就数得过来。
  就在花野真衣思绪乱飞的时候,居合浪人长舒出一口气,神色显然轻松了许多。
  他抬头望向了面前的少女,声音也不再那般沙哑,而是变得清亮了许多:“药膏很有效,多谢了。”
  花野真衣回过神来,她摆了摆手:“不用不用,一点小忙而已。”
  顿了顿,她看着居合浪人,略微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道:“那个,其实我还想请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尽管说吧。”居合浪人很痛快。
  花野真衣也没讲客气,直接开口问道:“先前您所说的‘剑鬼’是什么人?您又是为什么会把我误认为是这个叫做‘剑鬼’的呢?”
  居合浪人沉默了下来。
  花野真衣连忙又说:“当然,您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选择不说。”
  居合浪人摇摇头,缓缓开口了:“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剑鬼是我师兄的弟子,多年前他突然叛逃出去,至此杳无音信,可最近这段时间,他却再次现身,并且实力大涨,将一名德高望重的长老斩杀于家中,并扬言下一个目标就是我那位师兄。”
  说到这里,居合浪人抬头看了眼花野真衣,补充了一句:“哦对了,我那位师兄你应该也认识,就是黑龙剑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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