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最后经过一番统计,肯定还是会有所伤亡,但至少参与这次作战的大部分人还是活下来了。 而在几名S级当中,除了「月光骑士」在途中失踪了,至今都不见踪影,其他人倒是都幸存了下来。 这在如此高强度的、与那种恐怖的「凶级灾害」的作战中,这已经是幸运到难以置信的结果了。 如果不是有那位叫做青羽千夜的神秘少年插手,恐怕包括他自己在内,这里的所有人都已经葬身于此了…… 作为在场实力和排名都最高的黑龙剑者,得到治疗的优先级自然也是最高的那个,因此那些医疗人员刚刚下了飞机,便第一时间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为他紧急处理伤势。 黑龙剑者看着这些人帮自己包扎完了伤口后,不由微微舒了一口气。 他那原本无比苍白的脸色,也在这段时间渐渐恢复了一丝丝红润。 虽然依旧还有些不太好看,但至少比起最开始那副仿佛随时都要驾鹤西去的状态,要好上太多了。 这时,黑龙剑者听到有脚步声朝着自己这边接近而来,不由扭头望去,便见安达俊介和名川千美两人正结伴朝着自己这里走来,脸色都十分严肃。 这两人一个是超能力者协会的副会长,另一个也是自由之光的高层。 黑龙剑者作为在场唯一保持清醒意识到最后的S级,同时也是这次讨伐机械永生教的大型战役中的战场指挥,这两人会在第一时间跑来找自己,显然是为了询问这场讨伐战的具体经过,对此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那两人很快便来到了黑龙剑者面前,安达俊介先是打量了一下黑龙剑者此时的状态,这才推了推眼镜,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正事,而是关心道:“黑龙老先生,我看您好像伤得很重的样子,您需要立即转移到最近的医疗所吗?” “老夫这回伤得确实挺重的,几乎半条命都没了。”黑龙剑者自嘲地笑了笑,而后环顾一圈四周,摇头道:“不过,和其他人比起来,老夫这已经算是伤得比较轻的了,老夫的命也比较硬,回头修养一阵子应该就能恢复过来了。而且,比起这些外伤,最让老夫心疼的,还是另一件事。” 说到这里,黑龙剑者话语微微一顿,扭头望向了放在手边的黑龙刀,满是皱纹的苍老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心疼和怅然:“老夫的黑龙刀,在战斗中被毁坏了,彻底不能再用了。” 安达俊介和名川千美都下意识循着黑龙剑者的目光望向了黑龙刀,立即便发现这把黑龙剑者的随身佩刀表面,竟是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甚至有几处地方都崩坏了,出现了好几道非常刺眼的缺口,让这把黑龙刀显得“伤痕累累”。 如此状态,黑龙刀显然是不可能继续用下去了。 看到这一幕,安达俊介不由心中一凛,严肃问道:“黑龙老先生,在我们双方失去联系的这段时间里,山中町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陪您征战了这么多年的黑龙刀都被打坏了,战斗居然激烈到这种程度?” 名川千美没有说话,但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黑龙剑者,显然也是想要知道答案。 黑龙剑者摇摇头,叹息道:“这次我们讨伐机械永生教,其中具体的经过非常复杂,三言两语之间根本说不完,而且老夫一個人的视角也有局限性,不如等其他几位S级都恢复意识之后,再一起向你们说明情况比较合适。” 安达俊介和名川千美对视一眼,安达俊介轻轻点头道:“说的也是,是我们有些着急了。” 黑龙剑者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夕阳,缓缓道:“不过,这场战斗是怎么结束的,我倒是这里唯一的一个见证者,可以现在就简单的向你们说明一下。” 安达俊介和名川千美的脸色立即严肃了下来,名川千美沉声道:“您请说。” 黑龙剑者重新扭头看向二人,严肃道:“你们最开始的判断没错,作为机械永生教首领的宙斯,其威胁等级确确实实达到了凶级灾害的级别,甚至还犹有过之!” 闻言,安达俊介和名川千美倒是没有露出多少震惊和意外的神色,在看到整个山中町的模样,以及只剩下黑龙剑者一人还勉强保持着清醒意识,但也身受重伤时,两人便已经确定这次是「凶级灾害」了。 黑龙剑者继续说道:“当我们与这位宙斯正面遭遇之后,瞬间便被他强大的实力所压制,其中玫瑰剑姬和骰子绅士二人,更是一瞬便被他给击败,重伤昏迷了过去。” “再之后,巫女小姐和老夫先后支撑着与那宙斯对战了几个回合,但巫女小姐最终还是不敌,不得不将选择将自己冰封起来,作为最后的自保手段,至于老夫……” 说到此处,黑龙剑者像是回忆起了面对宙斯拍下的金色巨掌时的无力和绝望感,眼眸微微波动了几下,声音低沉地道:“老夫也没能坚持多久,便也身负重伤,全程未能对那位宙斯造成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和威胁。我们这些S级们哪怕联手起来,也与对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那个宙斯……太强了,给予了我们极大的绝望。” 闻言,安达俊介像是也从黑龙剑者的语气当中,感受到了那种绝望的境地,不由暗暗握紧了手掌,略带疑惑的问道:“既然如此,那最后黑龙老先生又是如何将那宙斯给解决掉的?” 而站在一旁的名川千美则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同时也不解的开口问道:“为何只有你们四人?火神和月光骑士呢?” 名川千美会更加关心这个问题倒也不难理解,火神和月光骑士这两人都是隶属于自由之光的S级超能力者,他们的生死对名川千美自然很重要。 “火神和月光骑士二人,在我们遭遇宙斯之前,便一个重伤昏迷,一个神秘失踪了。”黑龙剑者简单说明了一句,这时他又想起了什么,语气平淡的补充道:“对了,中途你们自由之光S级第1位的雷霆使者也赶到了现场,只不过同样也被那宙斯给击败,最后仓皇逃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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