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分身所见所闻的一切事物,都会同步共享给远处的本体,这能给骰子绅士带来极大的便利。 而此刻,这个骰子绅士的分身正昂头望着青羽千夜离开的方向,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一幕,那黑发少年将神树斩断的那一剑的威势,让哪怕是身为一道分身的他,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之处。 再者,他到来的时候,那机械永生教的首领宙斯,貌似就已经死在了这黑发少年的手中了,尸体就倒在那神殿之中,恐怕也是没能抵挡住那少年手里的剑。 “那个黑发少年很不简单……而且他握着的那把木剑,貌似也不是什么凡物。” 骰子绅士扶了扶圆帽,压下心底的一丝深深悸动。 从那黑发少年的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危险的气息。 虽然只是在斩断神树的那一瞬才显露了出来,之后对方就变回一副平平无奇的样子,但这反而说明对方非常善于隐匿自己的气息,和他一样是此道的高手。 而且……对方在离开之前,貌似已经发现自己了。 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方只是瞥了一眼这边就收回了目光,而后就径直离去了。 当时他都心中一紧,打算主动走出来了,结果那黑发少年好像对自己并没有多少兴趣的样子。 或许是觉得他没有威胁,亦或者是根本就懒得理会,总之骰子绅士完全猜不透对方的心思,这可以说是骰子绅士觉得最麻烦的一类对象了。 骰子绅士目光闪动,心底翻腾着各种各样的猜测。 这样的强者,为什么会突然也出现在这里? 莫非是同样对这个机械永生教感兴趣? 但他不仅斩杀了宙斯,还斩断了那株神树,就说明不是为了那神树而来。 可如果说是对他所在的末日黄昏会感兴趣的话,刚刚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这两样都不是的话,难道说对方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比如说还有其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秘密,隐藏在那個神殿之中…… “所幸的是,那人对我并没有敌意的样子,总之先过去看看吧。” 骰子绅士平复下心绪,扭头望向那座几乎已经成为一座废墟的神殿,身躯扭曲了一下,蓦地化作一团黑影,贴着地面遁向了那边。 遇到海面,那黑影直接在海面之上迅速移动,没有丝毫的迟滞。 很快,那团黑影便抵达了神殿所化的废墟之处。 黑影蠕动着再次立起,化作为了骰子绅士的人形模样。 这道化身习惯性的虚握了一下左手的手杖,发觉手中空空如也后,不由摇头笑了笑,旋即走到了那宙斯的尸体跟前,蹲了下来仔细查看。 “好可怕的剑伤……连身体里的所有生机都给湮灭了。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少年手里的木剑,多半也是一件不同寻常的「咒物」。” 骰子绅士越看越是心惊,同时忍不住在脑海里暗暗思忖了起来:“就是不知道那人所要承受的诅咒是什么。「咒物」越是强大,所需要承受的代价也就越大,他强到那般境地,连这宙斯都能轻易斩杀,恐怕便是承受了极其可怕的代价。” 紧接着,骰子绅士又看到了地上断成了两截的那根「雷神之枪」,只见这根原本表面泛着淡蓝色神光的长枪,此际却失去了所有光彩,看起来就和普普通通的铁棍一般无二。 见状,骰子绅士不由微微摇头,心下十分遗憾:“可惜,这么好的一件「咒物」,若是能带走的话,说不定能与其他成员交换一些不错的利益,然而却就这么白白被毁掉了。” 不过骰子绅士也没有太过拘泥于这些,「咒物」虽然很罕见也很强大,可对于身为「末日黄昏会」的成员的他而言,并不算是什么稀罕物。 骰子绅士站起身来,如今检查完了宙斯的尸身,就只剩下最关键的另一件事了。 他走到了那株被斩断的神树前,抬头望去,便见神树还有一小半依旧矗立在神殿废墟的中央,而另外一大半则倒塌了下来,砸在了海水之中,数千米的庞大树躯直接将这里的那片“海洋”给分成了两片区域,形成了一片海中的“大陆”! 骰子绅士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满脸心疼之色:“比起那「咒物」,这株被机械永生教精心培育了三十年之久的神树才是真正的宝贝。那家伙脑子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直接一剑斩了,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他心中充满了对青羽千夜那一剑的不解,到底是眼光有多高,才会对这株神树都不屑于顾? 还是说,对方并不识货? 可不应该才对啊,那种级别的强者,不可能看不出这株神树的不凡之处,这可是有希望能帮助他们突破那个「界限」的东西。 骰子绅士定了定神。 虽然神树被那少年给一剑斩断,里面的大部分精华几乎全都流失掉了,颇为可惜,但神树到底是被精心栽培了三十年,多多少少应该还会留下来点什么东西。 将那些东西带走,那他也不至于白跑这一趟了,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意外惊喜。 想到此处,骰子绅士便提步走向了那株依旧还矗立在神殿中央的那小半截神树。 如果说真的还有什么东西会留下来,那么必定会是在剩下的这半截里面,因为这半截底下,连接着神树的树根,往下挖掘一番的话,肯定会有所收获。 骰子绅士走到那神树的根茎面前,蹲下来仔细查看,忽然轻咦了一声:“这个是……” 只见在他的眼中,那神树深深扎入地底深处的一条条根茎,似乎正在散发着淡淡地黑光,只不过非常隐秘,难以让人察觉。 骰子绅士心神微动,伸手便抓住一条根茎,直接将之粗暴的从地底给抽了出来,而后伸手一挥,那根茎被斩断了下来。 手里握着这截神树根茎,骰子绅士闭着眼睛仔细感应里面的状况,片刻后重新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喜色:“根茎里还残留了不少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6/739535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