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被金色雷霆横扫一空的前方,宙斯彻底放下心来,看来刚刚是自己的直觉出了错,那个黑发少年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宙斯便打算放下手里的雷霆之枪,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咦?雷霆之枪怎么变得好沉……” 宙斯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后看向了手里的雷霆之枪,便见这把神赐物,竟是发出了咔嚓一声脆响,从中间缓缓出现了一道裂痕! “我的雷霆之枪怎么会?!”宙斯不可置信的微微瞪大了双眼。 他眼睁睁看着雷霆之枪直接断裂开来,半截依旧被他握在手中,而另外半截则掉落到了地上,将神殿的地面都砸地微微凹陷了进去。 这可是神赐物,居然……就这么断了?! 宙斯怔怔的看着这一幕发生,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紧接着,他又发觉到自己的身体也渐渐变得不对劲。 身体……好沉重。 宙斯无比错愕的试图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连动弹一根手指的力量似乎都失去了,整个身体像是压上了一座无比沉重的大山,让他寸步难移。 同时,一股无比剧烈的疼痛感,也随之席卷了大脑,意识都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了起来。 宙斯愣了愣,旋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都微微颤抖了起来,全身的金色雷霆不稳定的发出轰鸣,可金光却在迅速变得暗淡,雷鸣声也渐渐变得无力。 只见于宙斯全身上下,浮现出了一道道密密麻麻的可怕剑痕。 这些剑痕不仅撕裂了宙斯那仿若无坚不摧般的身体,甚至就连组成他身体的那些没有实体的金色雷霆,也一并被剑痕当中的力量给消磨殆尽,仿佛从“概念”上被直接斩断了一切。 “我的身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宙斯的瞳孔剧烈收缩,彰显出他此刻内心是如何剧烈的动摇。 可再怎么无法接受,自己身体里的生机正在迅速消逝而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最后一刻,宙斯用尽全身力量,努力让自己回过头去,瞥向了背后。 只见在星野怜子和白石夏奈的面前,正站着那黑发少年的身影。 对方背对着他,像是对他根本就不感兴趣,看都没有再看他一眼,正在与那两個女人说着什么。 宙斯的视线渐渐变得越来越暗,意识也越来越昏沉,他明白……自己就要死了。 他至始至终根本没能看清对方是什么时候出剑的,又是什么时候斩在自己身上的。 在这一天,甚至在一分钟之前,宙斯根本都没有想象过,自己会有迈入死亡的那一天,更没想到会是在自己打造的神殿里,在神树即将就要彻底完成的这种关键时刻。 可那个黑发少年的出现,却是彻底打碎了宙斯的一切认知。 就如同他刚刚对付星野怜子时那样,他对星野怜子拥有碾压性的强大力量,可以肆意的戏耍对方,全程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 而在那个黑发少年面前,对方同样也拥有碾压自己的力量,而且比自己与星野怜子之间的差距还要更大、更加令人绝望。 在最后一刻,宙斯的视线,定格在了那黑发少年手里握着的破旧木剑上。 那把普普通通的破旧木剑,表面遍布一条条暗红色的污渍,可是落在宙斯的眼中,一切都有了不同的含义。 “原来如此……那把木剑……”宙斯在这一刻像是想通了什么,旋即他的意识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另一边。 青羽千夜手持木剑站在星野怜子和白石夏奈面前,他上下打量着星野怜子浑身遍体鳞伤的模样,微微皱了皱眉:“这次怎么又搞得伤这么重?我都说了我会过来,就不知道等等我吗?” “诶?”一旁的白石夏奈眨了眨眼,她的大脑依旧还没有反应过来,满脸都是茫然之色。 她只记得,刚刚宙斯爆发了让她感到浑身颤栗的恐怖一击,将面前这个黑发少年给吞没了进去,耀眼的金色雷霆遍布整个神殿周围,让人胆战心惊。 可就在她担心着对方能不能在这一击当中活下来的时候,便只觉得眼前一花,这个少年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她们二人的面前,根本无法看清他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且浑身毫发无损。 发生了什么? 就在抱着这股浓浓疑惑的时候,白石夏奈迷茫的望向宙斯所在的位置,顿时震惊得瞪大了一双美眸。biqubao.com 只见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巨人,此刻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而后无坚不摧的身躯表面浮现出一道道剑痕,整个身躯随之崩裂开来,犹如一座崩塌的大厦,朝着神殿的地面倾倒而下,俨然是已经失去了一切生机。 白石夏奈下意识长大了嘴巴,樱桃小口长得大大的,大脑一片混乱。 等到渐渐回过神来之后,白石夏奈忍不住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向了面前的青羽千夜,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个黑发少年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 那种在一瞬间达到了「狂级灾害」程度的恐怖敌人,居然眨眼间就被秒杀了? 白石夏奈不敢相信这一切,可事实就是在她眼前如此发生了,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 在这一刻,白石夏奈似乎隐隐明白了刚刚星野怜子的那股无条件的信任究竟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说出狂级灾害对对方而言只是「这种程度」的话语来。 看到这么冲击三观的画面发生在自己眼前,明白了这个黑发少年的身体里究竟蕴藏着多么恐怖的力量,白石夏奈觉得自己也会变得和星野怜子一样,无条件的信任这个黑发少年能斩断一切,而「狂级灾害」在他面前,也确实不值一提…… 至于星野怜子,则是对这个结果毫不感到意外,满脸平静。 自家这个师傅究竟有多强,她是最明白不过了的。 对付这个宙斯,甚至都不值得师傅拿出几分真本事,连那招【一式·圆月斩】都无需动用,只要普普通通的斩击,就能解决掉对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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