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健背对着桌子,看着雪白一片的墙壁,怔怔发呆。 雪白的墙壁,就好似那雪白的画纸,一尘不染。 听着背后传来的十分细微的毛笔刷刷声,星野健脑海里不自觉的便想象出青羽千夜在那张画纸上作画的模样。 可就是不知道对方在画些什么,那毛笔作画的沙沙声,像是一下又一下挠在他的心头,让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转头看看青羽千夜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一幅画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他用眼角余光瞥向站在旁边的自家女儿,只见星野怜子正目不斜视的看着墙壁,腰杆挺直。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星野怜子微微侧头,用冷冽的眼神瞪了他一眼,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回头去看。 星野健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一边在心中暗暗感慨女大不中留,一边强行压下心底冒出的好奇心,乖乖看着墙壁发呆。 在他想来,那种颇为古典的毛笔作画方式,应该会要花费不少时间,自己可能要等待至少半个小时以上。 不过青羽千夜作画的速度,却是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仅仅只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星野健便听到了背后传来青羽千夜的声音:“好了,你们可以转过来了。” 星野健有些迫不及待的转过身来,本以为总算可以看到青羽千夜画了什么,却只看到对方已经把那副画给卷了起来,根本看不到里面的全貌,只能隐隐看到一些黑色的墨迹。 “诶?” 星野健不禁愣了下,随后指着那张画,纳闷道:“青羽小哥,你这就把它给卷起来的话,上面的墨水都还没干,岂不是画好的东西,全都要糊成一团了?” “如果换做是别人,这样卷起来肯定糊掉了,但我的画可不一样,总之你就放心好了。”青羽千夜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 星野怜子瞥了眼自家父亲,也淡淡开口道:“不要质疑师傅的行动。” “不要叫我师傅。” 青羽千夜随口反驳了一句,手里的动作倒是不慢,他将这幅画彻底卷成一个长筒状,然后一把塞到了星野健的怀里。 星野健赶紧接住,然后用无比疑惑的表情看向青羽千夜,迟疑道:“青羽小哥,你之前说要给我的东西,该不会就是这幅画吧?” “是啊,就是它。” 青羽千夜点点头,笑道:“凶级好像确实是一个不得了的灾害等级,星野大叔此去恐怕还真的会有点危险。我今天是没办法陪着你一起去了,可是把这個东西送给你,应该也能多多少少在危急关头帮伱一把,算是我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星野健却更加疑惑了,他看着自己手里的画,又抬头看向青羽千夜,满头雾水的说道:“这幅画能帮到我?它在战斗中能起到什么特殊的作用吗?” “当然可以。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就把这幅画给打开,将画的正面对准敌人,这幅画就能生效了。操作方式还是很简单的,对吧?” 青羽千夜拍了拍星野健的肩膀,然后长舒一口气站起身来,重新拿起放在一旁的牙刷,转身就朝着洗手间走去。 走到一半,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回头朝着还站在原地发呆的星野健嘱咐了一句: “哦对了,差点忘了说,一定要记住,其他时候你千万不要随便打开这幅画。尤其是你自己和你的同伴,不要看画里面的内容,绝对不能看哦?” 星野健抬起头来,看着青羽千夜的双眼。 虽然青羽千夜穿着睡衣拿着牙刷,看起来很不正式,但那少年漆黑的眼眸里,却满是认真和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星野健不自觉的也正了正色,十分郑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青羽千夜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洗手间,没多久便从里面传来了刷牙的声音。 星野健再次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这幅画。 虽然知道青羽千夜不可能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消遣自己,但他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塞这么一幅普通的画给自己。 而且还说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打开这幅画,将正面对准敌人,就能帮自己渡过难关。 即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是什么非常强大的科技装备,仅仅只是这么一幅画。 更何况还是青羽千夜刚刚花了二十分钟不到,临时画出来的,它能发挥出什么神奇的效果吗? 这幅画里面,到底画了什么? 星野健握着这幅画,不由陷入了深深地沉思当中。 ………… “钢刀斩,喂,钢刀斩!” 耳边回荡的声音,将星野健的思绪,从回忆当中拉回了现实。 他抬头望去,便见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登上了运输机,而自己的老战友赤色枪头正站在面前。biqubao.com 赤色枪头正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开口道:“你没事吧?突然就站着不动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星野健摇了摇头,甩开脑海里纷乱的杂念,将手里的画重新塞进怀里,咧嘴笑道:“我没事,咱们走吧。” “行,没事就好。”赤色枪头见他脸色正常,这才放下心来,转身走向了运输机的舱门,星野健跟在了后面。 随着所有人都已经登上了运输机,舱门便缓缓关闭,而后这架充满了近未来感的大型运输机无声无息的缓缓悬空而起,在空中停滞了数秒后,蓦地朝着山中町的方向飞驰而去。 自由之光总部的天台上,名川千美和安达俊介两人望着运输机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内,这才收回目光。 名川千美整理了一下被天台的风儿吹得乱七八糟的长发,扭头望向身边的安达俊介:“六名S级,真的足够了吗?” 安达俊介则望着远处的白云,眯着眼睛道:“足足六名S级,里面甚至还有黑龙剑者这样的老牌强者,对付一个机械永生教当然是完全足够了。你还在担心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次的事件,没那么简单就能结束。”名川千美摇了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抹不开的忧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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