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双双仿佛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让近藤遥斗微微一寒,心中有些发怵。 但他也顾不得多想什么,拉着父母就朝着大门的方向奔去。 只要穿过这扇门…… 可就在这时,近藤遥斗的脑袋猛地撞上了什么东西,像是撞在了一扇坚不可摧的铁墙,不由蹬蹬后退几步,旋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捂着阵阵发疼的脑门,近藤遥斗满脸惊愕的抬头望去。 便见原本站在舞台中央主持永生仪式的阿波罗,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前面,对方那高大魁梧的金属身板,将通往外面的大门给牢牢挡在了身后。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跑到前面来的? 近藤遥斗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满是惊愕。 “哦呀哦呀,没想到这里还有一只调皮的小兔子,真是可爱呢。” 阿波罗满脸微笑的开口了,他目光慈祥的伸出手,在近藤遥斗无比惊恐的眼神中,将手掌放在了这个少年的脑袋上。 不顾近藤遥斗的抗拒和挣扎,阿波罗一边轻轻抚摸着这名少年的脑袋,一边轻声道: “孩子,你在害怕。为什么会在害怕呢?只需要拥抱光明,拥抱永生就好了,一切的痛苦,都将离你远去。” 说话的同时,于阿波罗脑后漂浮着的那轮金色圆盘,徐徐释放着柔和的金光,照耀在了近藤遥斗的身上。 那金光之中,像是蕴含着某种诡异的魔力。 近藤遥斗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个金色圆盘的影子,双眼渐渐变得恍惚了起来,脸上惊恐无比的神情,也在慢慢消失。 最终,他的脸色变得平和下来,挣扎也彻底停止,口中喃喃自语:“是啊,不用害怕了,只要拥抱了永生,一切就都不用再害怕了。” “乖孩子。”阿波罗露出了满意无比的笑容。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忽然传来了一个无比不和谐的声音:“喂,你就是这里的老大了吗?” 阿波罗收回手,神色平静的转过身来。 便见高中生模样的火神出现在了门口,而那扇地下停车场的大门,则被他无比粗暴的用烈焰燃烧成了灰烬。 阿波罗望着火神,眼底闪过一排排绿色的数据流,数秒后缓缓开口道: “原来如此,你是自由之光所属的S级超能力者,「火神」,排名S级第8位。你出现在这里,这也意味着守门的斯芬克斯,已经被你干掉了吧?” 火神却没有理会阿波罗,他环顾一圈四周,看着一個个身穿着黑袍的教众们,一眼望去起码有上百人,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教派的聚会吗?里里外外都透露着可疑的气息啊。” 他顿时露出了十分不耐烦的神情,自言自语道: “伱们这种教派,可以说处理起来最麻烦了,底下的这群普通教众杀又杀不得,一个搞不好我又要收到一大堆投诉和抗议。啧,干脆直接就把你们都通通打趴下算了,问话的事情,就交给其他家伙来干吧。” 说到这里,火神伸出一只手做成“枪”的形状,对准了站在面前的阿波罗,淡淡道:“那么,就从你这个看起来很像是首领的家伙开始吧。而且从刚才开始,你那种仿佛掌控着一切的眼神,就让我很不爽,给我消失。” “啵!” 一声仿佛木质瓶盖被拔出的轻响传出,火神的手指尖端射出一团火红色的火苗,像是花朵一般鲜艳,直接命中了阿波罗的胸口。 那一缕火苗迅速扩散开来,蔓延到了阿波罗全身上下,将阿波罗化作成了一个巨大的火人! 火神无聊的打了个哈欠,看也不看阿波罗,而是扭头望向了瘫倒在地上的近藤遥斗,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滚蛋?” “谢谢!”近藤遥斗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他满脸感激的点了点头,连忙拉着父母冲向了门口,转眼消失在了地下停车场。 火神又扭头望向其他教众,只见所有人都不跑,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眼神无比诡异的望着他。 他不由更是不耐烦了,咕哝道:“这种教派真是难搞,还是按照以往的老样子,直接全都打晕过去吧——” 就在这时,火神微微一怔,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扭头望向了阿波罗所在的位置。 只见阿波罗身上的火焰在持续燃烧了一阵子后,缓缓熄灭了下来,暴露出了底下那具毫发无损的金属身躯! 阿波罗也静静地注视着火神,眼神无比平静,脑后的那轮金色圆盘上下沉浮,释放着具有魔力的金色光辉。 “居然没烧死?” 火神略感诧异,不过也没放在心上,随意道:“你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阿波罗大人’了吧?确实和外面那个杂鱼略微有点不一样,看来得稍微多加点力气了。” 他再次用手掌比出“枪”的姿势,伴随着又是“啵”的一声轻响,又是一团火红色的火苗发射而出,精准命中阿波罗的胸膛。 不过,这回不是一团火苗,而是一连串的火苗连击! 一团又一团的火苗,不断从火神的手指尖端发射而出,像是机关枪扫射一般,熊熊烈焰越来越盛,将阿波罗脚下的地面和头顶的天花板,都分别烧出了一个深坑! 火苗看似很不起眼,但爆发开来后,每一团火苗当中所蕴含着可怕的温度和能量,都能轻易秒杀一头超龟级灾害! 就像先前的金属斯芬克斯,便是被火神这随手的一击,给烧成了灰烬。 这就是S级超能力者的实力,做不到这一点的话,都不能称为“S级”。 这回,火焰燃烧了许久之后,才再次缓缓熄灭下来。 火光消散之后,阿波罗的金属身躯,再次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受到方才那般可怕的烈焰焚烧,只见阿波罗的身躯,仍然没有丝毫破损,甚至连焦黑的痕迹都没能留下,仍然是无比完美。 火神不由得微微一怔,脸上那副始终很随意的神情,终于稍稍发生了一些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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