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阿波罗这句话落,便见有一群穿着黑袍的教派管理人员,匆匆走向了底下的人群。 很快,他们便带着其中的一小部分人,朝着那个华丽的舞台上走去。 其中,近藤遥斗和他父母三人,便也属于被“挑选中”的人选。 所有被挑选中的人里,每个人脸上都是充满了兴奋和激动,像是中了彩票大奖一样。 不……或许就连中了彩票,都比不上这些人此刻的喜悦。 而其他人看着他们走向舞台,也都是满脸的羡慕之色。 人群当中,近藤遥斗虽然内心很抗拒,但也不至于傻到当场反抗。 他只是低着头,十分顺从的跟着父母身后,一步步走上了那个舞台。 不多时,所有上台的人排成了一列,而近藤遥斗一家人,便排在靠近末尾的地方。 此时站在队列最前方的,是一名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中年大叔。 这中年大叔的一只脚似乎瘸了,走起路来一拐一拐的,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像是很久都没洗过了。 那中年大叔看着「阿波罗」冲着自己招手,当即满脸激动的走上前去,声音颤抖道: “阿波罗大人,我,我等待这一刻已经太久太久了!请让我离开这個只有痛苦的、无趣的世界,进入「永生神国」吧!” 阿波罗满脸柔和的望着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中年大叔的头,轻声道: “孩子,你在这个世界受苦了。从今以后,你再也不会感受到任何痛苦和悲伤,神国将会给予你永远的安宁和快乐。” “那么,现在请你闭上双眼吧。” 那中年大叔闻言,十分听话的闭上了双眼。 阿波罗伸出完全由金属构成的手掌,冰冷的五根手指头,轻轻贴在了那中年大叔的脑袋上方,将后者的脑袋完全包裹在掌心里。 下一刻,那五根手指的指尖,忽然冒出一缕炙热的金芒,仿佛是太阳洒下的一缕光辉,无比神圣。 缠绕着金色光芒的手指头,绕着那中年大叔的脑袋,就那么无声无息的轻轻一划。 “噗嗤。” 似乎有一声轻响,在舞台上回荡。 紧接着,阿波罗轻轻一抬,便将那中年大叔的头盖骨打开,然后探手进去,将一颗鲜活的大脑从中摘了出来。 看到这惊悚无比的一幕,而且就发生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站在后排的近藤遥斗不由瞪大了眼睛,然后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干呕了起来。 而站在他旁边的父母,以及场中的其他教派人员,却满脸平静。 所有人仿佛早就对这副画面习以为常,甚至有些人还露出了艳羡的神色来。 至于那名中年大叔,则始终紧闭着双眼,仿佛没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在大脑被摘除的瞬间,他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无比幸福的微笑,仿佛投身进入了母亲的怀抱之中。 可那充满了幸福的微笑,落在近藤遥斗眼中,却是无比的诡异和悚然,也让他的胃液翻滚得更加厉害了…… 这时,旁边有一名身穿黑袍的教派人员走了过来,在他手里捧着一个像是水箱的玻璃器皿,里面装满了某种淡绿色的液体。 这黑袍教派人员凑到了阿波罗的身边,而后恭敬的低着头,将水箱捧至头顶。 阿波罗便将手里的那颗新鲜大脑,轻轻地放在了那玻璃器皿里,浸泡在了那淡绿色的液体里面。 随着那名黑袍教派人员启动了某个开关,器皿上方的开口缓缓关闭,而后几条机械管道从里面探出,和那颗大脑连接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后,那黑袍教派人员慢慢退场,同时又有两人上来,将那中年大叔的尸体给抬了下去。 阿波罗则转过身来,面朝向舞台下方的一群教众们,一边轻轻拍手鼓掌,一边微笑道: “让我们恭喜,又有一位身处于苦难之中的教众,接受了神明的恩惠,进入了神圣的「永生神国」!” 舞台下方顿时爆发了一阵又一阵的激烈欢呼,每个人脸上都是充满了喜悦和羡慕,仿佛恨不得刚刚被摘掉大脑的人就是自己一般。 而在舞台上,随着仪式继续进行,排在第二位的一名老妇人,已经满脸激动的上前一步,打算接受“神恩”了。 这个时候,近藤遥斗也差不多缓过了劲来。 他擦拭掉嘴角的唾液,看着阿波罗开始给第二个人举行“永生仪式”,心中不由充满了厌恶,以及深深地恐惧。 先前在看到阿波罗的瞬间,所产生的那一丝自我怀疑,此刻早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个机械永生教,果然就如同他之前所想的那样。 不……准确来说,是比他所想的更加邪恶、更加灭绝人性! 这种所谓的“永生仪式”,过程居然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大脑摘出来,充满了邪恶和血腥,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好组织! 然而,周围的人居然全都不怀疑,反而对此十分羡慕。 这让近藤遥斗无比肯定,在场的这些人,绝对是被这个机械永生教做过什么事情,比如说被“洗脑”什么的。 现在回想起来,父母每天都会泡上一杯奇怪的茶让他喝,但他每次都偷偷倒掉了,或许那个茶就是问题所在。 而以前每次被父母强行带来参加教派的聚会,也会被人要求佩戴一个奇怪的黑色头盔。 其他同样也被父母带来的孩子们,在戴过那个头盔后,眼神明显都会变得呆滞几分。 唯独他却每次都没什么奇怪的感觉,这让近藤遥斗觉得,或许是自己的体质有点特殊,再加上小心谨慎的性格,才得以逃过了这一轮又一轮的洗脑。 诡异而惊悚的永生仪式还在继续进行。 近藤遥斗收敛心神,强压下心底的慌张和恐惧,并没有失去理智的转身逃走。 他很清楚的知道,逃走并没有用。 整个地下停车场都是那些被洗脑的教派成员,自己一个十四岁的小孩,恐怕才跑出几米远,就会被逮回来。 此外,场中也设置了强大的信号干扰器,他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就悄悄检查过,自己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都失去了信号,根本联系不到外界。 所幸的是,他在被父母带来这个废弃地下停车场的途中,就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以,他将身上随身携带的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紧急报警器」启动,并将报警器丢在了距离这个地下停车场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为了以防万一,近藤遥斗使用的,还是通报畸变灾害的特殊频道。 如果不出意料的话……现在已经有超能力者,朝着废弃地下停车场这边赶过来了。 想到这里,近藤遥斗将身子躲在父母的身后,目光闪烁不定,心中默默祈祷了起来。 他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现在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只希望接收到报警信号的超能力者能尽快赶来,这里也能少死几条人命为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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