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上司的大嗓门震得耳膜发疼,但那手下却不敢多言半句。 他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低着头应了一声:“是的。” “怎么会,不应该的啊……”松本泽不由皱起了眉头,喃喃自语。 他看过风眷者的资料,对方只不过是一个才十七岁的黄毛小丫头罢了。 哪怕有点实力,但也摆脱不了这个年纪的女孩们该有的一些本性,那就是爱慕虚荣。 而他们超能力者协会,可是非常大方的直接给出了S级的待遇资格。 一旦公布出去这条消息,这位风眷者将名声大噪,受到万人追捧! 自从超能力者协会成立以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出过多少位S级超能力者,足以可见S级评级的珍稀之处。 而每一位S级,都能享受到至高无上的荣誉,名利双收。 因此无论怎么想,这对于风眷者而言,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宝贵机会。 比起风眷者先前那犹如过街老鼠般的“赏金猎人”的身份,成为他们超能力者协会的S级,可谓是摒弃黑暗,走上了一条光明大道了。 因此,对方应该满怀感激之情的立马跑来任职才对,怎么会拒绝呢? 松本泽百思不得其解。 换做往常的话,松本泽可能就懒得再多管了。 S级又如何,自己身为人事部副主任,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吹空调喝茶,下班后去外面喝酒,惬意得很。 协会里多一位S级少一位S级,和他有个毛线关系。 即便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直接开除个手下顶罪就是了,自己永远都坐得稳稳的。 可这次招揽风眷者的任务,可是协会的副会长之一,那位有着“铁血手腕”之称的安达俊介亲自下达的命令。 安达俊介的手段和作风,在协会内部可是出了名的严厉。 他下达的任务如果没能完成,后果会很严重,他这个人事部副主任根本就顶不住压力。 想到这里,松本泽很是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抬手指了指面前的那位手下,开口吩咐道:“那个谁,你去找那个风眷者……” 说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太妥当,于是皱眉改口道:“算了,还是我亲自上门一趟拜访好了,这样更加保险一些,我可不希望再出什么差错了。” 那手下悄悄松了口气,告退离开了办公室。 松本泽慢悠悠的又喝了一会儿茶之后,才叫来了年轻貌美的女秘书,帮自己安排了一辆黑色高级轿车,乘坐着轿车驶向了星野剑道馆。 一个小时后。 这辆载着人事部副主任的黑色高级轿车,缓缓停靠在了星野剑道馆的门口。 在司机跑下来把后座的门打开后,一只擦拭得锃亮的名贵黑色皮鞋率先踏了出来,而后满身肥肉的松本泽,才走出了舒适的车厢。 他拿出洁白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抬头看了眼面前这家稍微有些年代感的老旧剑道馆,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提步就走向了大门。 也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声忽然从松本泽的背后响起:“咦,这不是超能力者协会的松本副主任吗?” 松本泽脚步一顿,循声望了过去。 便见一名西装革履、手提黑色公文包的眼镜男子,正从这条街的另一个方向走来。 那眼镜男子相貌英俊,气质儒雅,戴着眼镜显得文文静静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额前一缕刘海还挑染成了显眼的金色,嘴角时时刻刻都挂着一缕微笑,看起来颇具亲和力。 若是青羽千夜见了此人,便会惊讶的发现,这个英俊的眼镜男,正是他最初搭乘电车来东京时,在车上遇到的那位隶属于自由之光的“金牌推销员”,大河隼。 大河隼望着松本泽,脸上露出了浓浓地“惊讶”之色,开口道:“真是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您了。” 见到是大河隼,松本泽不禁眯起了眼睛,让本来就只有绿豆大的眼睛变成了两条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是啊,自由之光的金牌推销员大河隼先生恰巧出现在这里,那还真是有够巧的,绝对不是我们超能力者协会内部又有人被收买,提前给你们自由之光那边泄了密。” 最后说到“泄密”二字时,松本泽还刻意加重了几分语气,脸上多多少少带着几分讥讽。 很显然,他这是在当面指责自由之光的手段太恶劣。 而且看松本泽的这副反应,自由之光也并非第一次这么做了。 但大河隼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出来似的,只是面色平静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微笑道: “松本副主任言重了,鄙人只是恰好也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来找这家剑道馆的主人罢了,你说的收买什么的,我完全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松本泽冷哼一声,目光鄙夷的盯着大河隼:“别跟我装傻,你突然出现在这里,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明显是你们自由之光也得到了消息,又跑来跟我们超能力者协会抢人了!” 大河隼摇摇头,心平气和的说道:“松本副主任,我们自由之光向来都是最主张给予超能力者们自由的,因此您所谓的抢人,存粹只是无稽之谈。有识者之所以选择我们,也是出于他们自己的判断,我们自由之光所做的,只不过是给予他们所想要的东西而已。” 被反反复复的特意喊“副主任”这个头衔,让松本泽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在职场,不要喊出“副”这个字,已经是潜规则般的规矩了,可大河隼不是他们超能力者协会的人,所以能无视掉这个潜规则。 但松本泽也知道对方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最后只得冷冷的瞪了大河隼一眼,转身就走向了剑道馆的大门,并撂下一句狠话:“行,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松本副主任这句话说得倒是很对,大家各凭本事。”大河隼露出微笑,提步跟在了后头。 与此同时,星野剑道馆里。 这会儿,星野怜子和青羽千夜正坐在道场中央,面前摆放着一张桌子,各自面前都有一杯热腾腾的茶水,还有一些瓜果点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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