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间,两人便来到了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在这间房的门口也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腾泽泉也”的名字,估计是这位基因之秘首领的休息室。 巨大的电子门挡在身前,青羽千夜照例一剑划开了门,两人依次走入了里面。 令人意外的是,整个基地到处都是冰冷而单调的纯白色,可在腾泽泉也的休息室里,却布置得十分温馨。 纯蓝色的墙纸贴在四周,朴素的桌椅和床铺,空间也不大,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的卧室,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 两人打量了一圈,青羽千夜走到书桌前,看到一个被倒扣着的相框,不由随手拿了起来。 只见相框里,是一张略微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妇女,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 中年妇女看起来很沧桑,头上有近半的发丝都变白了,正对着镜头,露出柔和的微笑。 而那个小男孩,则依稀能看出是腾泽泉也小时候的模样。 他在照片里显得无比拘谨,小半个身子都缩在旁边那位中年妇女的后面,低垂着脑袋,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沉孤僻的气质。 没有看到“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照片上只有这对母子。 青羽千夜看了一会儿,便将相框放回了原位。 这时,旁边传来了星野怜子的声音:“青羽先生,这里有一本日记。” 青羽千夜扭头望去,便见星野怜子正蹲在书桌旁,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日记本。 “看看他在里面写了什么。”他不由满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窥探别人的日记,总有种窥探他人私密的刺激感。 星野怜子翻开日记,里面的文字工整漂亮,冰冷的记录着腾泽泉也多年来的实验记录。 不过里面并没有任何具体的实验数据和过程,存粹就只是当时实验过后的一些感想和总结。 从这本日记里可以看出,腾泽泉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 他几乎是把自己全部的时间,都投入到了研究基因、研究畸变怪物强大的秘密里。 每天除了实验就是实验。 而且他也确实是一个超级天才,几乎没有能难倒他的事情。 每次遇到难题时,只要回到这间休息室里思考个一两天,立马就能得出答案来。 星野怜子一目十行的快速翻看,很快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微微蹙了蹙眉,道: “腾泽泉也好像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实验数据和资料,交给某个人,之后就会有大批物资和珍贵的实验器材,从外面运送进来。可具体对方是谁,腾泽泉也却没有记录进去,只是用一个叫做‘长颈鹿’的代号,来指代对方,应该是有所顾忌。” “长颈鹿?”青羽千夜眨了眨眼,刚才腾泽泉也在临死之际,是不是也有说过这个长颈鹿? 星野怜子继续看了下去,最终把整本日记都看完,神色也略微变得严肃了下来,抬起头说道: “在腾泽泉也的背后,貌似还存在一位神秘人。对方在腾泽泉也刚刚创立基因之秘之初,就给他提供了大量帮助,包括但不限于资金,以及大批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珍贵实验仪器等等。可以说如果没有那个神秘人的存在,腾泽泉也的研究,也就不可能坚持到今天。” 青羽千夜摸摸下巴,沉思道:“也就是说,腾泽泉也其实也只是个高级打工仔,他背后还有一个老板?” 星野怜子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日记本,眼神闪烁不定,缓缓道:“我要把这本日记带回去再好好研究一番,说不定里面还藏有那个神秘人的更多信息。” 青羽千夜倒是没有多大兴趣,不过星野怜子这么说,那就交给她去调查好了。 星野怜子将日记本收起来后,又提步走向了墙角的衣柜,口中说道:“刚刚日记本里写着,在衣柜后面有一个暗门,里面或许还藏着些什么秘密。” “这间房里还有暗门?”青羽千夜疑惑的跟了上去。 星野怜子拉开衣柜,露出了里面一排完全一模一样的灰色西装和白大褂,这样就不用为每天该穿什么衣服而烦心了。 星野怜子把所有衣服全都丢了出去,视线一扫,很快在衣柜的侧面找到了一个机关,轻轻摁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一道充满科技感的蓝色全息投影浮现而出,上面是一个虚拟键盘。 星野怜子毫不犹豫的便抬手输入了一大串密码。 不多时,只听“哔”的一声轻响,衣柜上方蓦地亮起了一盏绿灯,而后衣柜里的隐藏门自动打开,露出了一条往下的阶梯。 这家伙是什么时候知道密码的? 青羽千夜不由纳闷的看了眼星野怜子,总感觉跟在对方身边,自己都变笨了不少。 他刚刚也跟着转了一圈,怎么就没发现哪里藏着暗室密码? 眼见星野怜子已经率先走向了阶梯,他只好跟在后面。 两人走下阶梯,面前出现了一条走廊,走廊两侧挂着一盏盏灯,将里面照得明亮,而最尽头便是一扇虚掩着的大门。 两人走上前推门而入,便见里面是一间小型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没有摆放什么很复杂的实验仪器,只在房间的正中央处放置着一个高台,很像是博物馆里的那种玻璃展台。 高台上的玻璃罩里面放着一个软垫,而垫子上则静静地放置着一颗蛋。 那颗蛋有足足两个篮球大小,很像是鸵鸟蛋。 但在蛋壳表面,有着一条条赤色的神秘纹路,纹路像是会呼吸一般,不断膨胀、收缩。 看那赤色纹路的轨迹和形状,竟是隐隐和腾泽泉也乃至于蜘蛛女皇身上的赤色纹路有些相似。 玻璃罩的内部,还弥漫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冷气,应该是用超低温保存着那颗蛋。 两人在这间实验室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这个蛋,几乎就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了。 似乎这间隐藏在休息室里的密室,就是为了放置这颗蛋而存在的一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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