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羽千夜想了想,谨慎地开口道:“我觉得星野大叔的说法很有道理,像这种危险的组织,还是应该尽快上报上去,让上面那些真正有能力的人去处理为好,我们还是别乱插手了。” 闻言,星野怜子不禁略感失望,看样子青羽千夜是不打算要参与进来了。 也罢。 星野怜子的眼神重新变得平静。 她本来也没指望过其他人,只要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 “青羽小哥说的很对。”星野健倒是很赞同青羽千夜的说法。m.biqubao.com 但他见星野怜子根本不为所动,依旧维持己见,也只能心里暗暗着急。 这时候再胡乱开口阻拦,他和女儿之间只会爆发更大的冲突。 青羽千夜见气氛略微有些冷场,不由转移话题道:“不管如何,咱们还是先吃饭吧,俗话说吃饱饭才有力气做事嘛。” 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 被这么一耽误,那一大桌子原本热腾腾的可口饭菜,都快要变凉了,这样口感会受到影响的。 对于他这个美食爱好者来说,这是比铲除那个叫做基因什么的组织而言,更为重要的事情。 星野健目光一动,连忙接话道:“对对对,先吃饭,怜子,一起吃吧,我再去拿双碗筷下来。” 星野怜子此时却已经站起身来,闻言摇头道:“不了,我该去追踪下一个信号接收器的位置了,拖得太久,基因之秘可能会有所察觉,然后重新将主基地的位置隐匿起来,甚至直接丢弃主基地逃走。如此一来,我先前的努力便前功尽弃了,因此必须要抓紧时间才行,在这里耽误得已经够久了。” 她最后看了眼星野健,又对青羽千夜微微点头,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怜子……”星野健看着女儿的背影,几次张口想要挽留,可嘴唇开阖数次,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能说出口。 青羽千夜在一旁看得暗暗摇头,这对父女之间的感情还真是复杂。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这个外人,其实看得很清楚。 星野健无疑是将女儿看作自己最重要的亲人,而星野怜子看似性情冷淡,可实际上心底也非常记挂着自己这位父亲的。 否则,在发觉到星野剑道馆里有基因之秘的信号后,她也不会火急火燎的第一时间赶回来了,这就是她仍然牵挂着父亲的最好证明。 多年未见,这对父女的心中都牵挂着彼此,可就是拉不下脸来和好。 星野健应该是心怀愧疚,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多管女儿。 而星野怜子虽然已经看开了许多,但心里依旧有一块小疙瘩,再加上性格原因,也不可能主动向父亲低头示好。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僵持下来了。 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的话,这对父女,可能很多年之后都要一直这么僵持着,彼此老死不相往来。 就算偶然见上一面,也多半会像今天这样,父女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根本就缓和不了关系,反而会越来越僵。 类似这样闹僵的亲情关系,在这世上并非少见。 而这个时候,往往就需要一个外力介入,打破他们之间的僵局了。 青羽千夜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很显然,他就是那个非常合适的“外力”。 毕竟这段时间颇受星野大叔的照顾,蹭了这么多饭,还有免费的房子住,就当做是一个小小的报答吧。 他正打算开口叫住星野怜子,可就在这时,一阵轻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撩动着窗帘上下摇摆。 那股轻风拂过了星野怜子白皙精致的脸颊,让少女身后的黑色单马尾随之轻轻摇晃了起来。 星野怜子突然止住脚步,随后她微微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侧耳聆听从风中传来的声音。 下一刻,她的面色微微一变,忽然抽出了腰间黑色长刀,猛地斩向了左侧! “哧!” 刀光凌冽,几乎就在这一刀劈下的瞬间,剑道馆的墙壁轰然碎裂! “轰隆!” 墙壁倒塌,在一片碎石和烟尘纷飞之中,一只巨大的黄褐色巨螯探入了剑道场内部,锋利的锯齿狠狠地夹向了星野怜子。 而星野怜子这一刀,仿若提前有所预判一样,刚刚好将这只突然袭来的巨螯给挡了下来! 只听“铿锵”一声脆响,黑色长刀与巨螯发生了激烈碰撞。 星野怜子看似瘦小的娇躯里,竟是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量,将比她整个人都大上整整三圈的巨螯给稳稳挡在面前,前进不了半分! “谁?”少女眼神冰冷的抬头望去。 透过墙壁上出现的那个巨大破洞,便见在剑道馆外面,竟是站着一头八九米高的巨型蝎子! 这蝎子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畸变,不仅是一双前螯变得巨大且富有杀伤性,背后含有剧毒的蝎尾,更是长出了足足三根。 蝎子的每一根尾巴,都有十多米长,可以隔着很远便攻击敌人,尾巴前端的尖刺更是闪烁着寒芒,即锋利又带着剧毒! 看到星野怜子挡下了自己这一击,那巨型蝎子眼中不由露出了一丝诧异,怪笑道: “居然挡住了我「蝎子王」的一击,女人,你还挺行的啊?” 星野怜子面无表情的盯着蝎子王,黑色刀刃与对方的巨螯摩擦出阵阵火花,冷冷道:“蝎子王?又是基因之秘派来的杀手吗?” 蝎子王发出一声冷笑,没有回答,而是忽然道:“喂,蛇仙,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剑道馆内,看着这突发的一幕,星野健和青羽千夜都惊讶的站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们二人有所动作,剑道馆的地板便开裂,方圆百米的地面都在剧烈摇晃之际,一条粗壮的白色蛇尾,猛地从裂缝中探出,将星野健给死死缠住! 青羽千夜微微一愣,就在这时,在他的头顶出现了一团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其中。 他不由疑惑的抬头望去,便见一颗巨大的蛇头,端立于天花板上,一双充满恶意的猩红双眸死死盯着他。 下一刻,蛇头猛地扑下,张开了满是腥气的血盆大口,直接将他整个人给吞了进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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