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后,花野真衣便在空着的那张椅子坐了下来,并随手把背后的剑袋取下,挂在了椅背上。 石桌和椅子都稍微有点高,应该是按照一米七五的月咏薰量身定做的,而花野真衣又太娇小,于是在坐下来之后,这个元气少女只有脚尖才能勉强碰到地面。 于是,她便很自然的将鞋后跟踩在了椅子的横杆上,双腿紧紧并拢着,手臂环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显得小小的一团,非常可爱。 坐下之后,花野真衣又抱起了白猫琉璃,一边撸猫一边和猫咪打招呼:“琉璃酱,有没有想我呀?” 白猫琉璃整只猫都被一双大西瓜给淹没了,脑袋也被柔软的小手蹂躏着,猫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无奈。 但它也没有挣脱开来,像是早就习惯了一般,任由花野真衣抚摸身上的猫毛。 花野真衣撸猫撸得差不多满足了之后,这才放开了琉璃,而后扭头看向了青羽千夜,眨巴着一双浅褐色的大眼睛,好奇问道: “青羽同学,你是和月咏同学以前就认识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月咏同学和男生说话诶,之前完全想象不到这种场景。学校里的其他男生,听说连靠近月咏同学的勇气都没有,月咏同学身上的气场太强了,我当时第一次和月咏同学说话的时候,也是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说到最后,她还俏皮的冲着月咏薰吐了吐小舌头。 青羽千夜瞥了眼月咏薰,摇头道:“不,我和她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闻言,花野真衣不禁更加好奇了:“才第一次见面,月咏同学就同意让你加入花艺社了?青羽同学快说说看,我刚刚没来的时候,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整个人都不自觉的往前倾,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看看月咏薰,又看看青羽千夜,俏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月咏薰再次拿起了申请表做成的卷筒武器,轻轻敲击在了花野真衣的脑瓜子上。 后者发出了“嗷呜”一声轻呼,捂着脑袋露出了有点小委屈的神情。 月咏薰放下申请表,重新拿起漫画看了起来,口中回答道: “花野同学平时毕竟还有剑道部那边的社团活动要参加,体力上的消耗已经很大了,所以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多招个人进来。恰巧今天青羽同学跑到山上来了,我看他还算顺眼,便干脆让他加入了花艺社,以后青羽同学能帮你分担大部分工作,就当是多了个苦力。” “请至少用‘劳动力’这个词,而我是一名光荣的劳动者。”青羽千夜面无表情的纠正。 “啊啦,真是不好意思,‘社会的消耗品’先生。” “这不是更过分了吗?” “抱歉,现在是环保社会,讲究可循环利用,所以应该是‘可回收的社会消耗品’。” “喂,你这家伙,给我向世界上所有的打工人道歉啊!” 花野真衣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道:“我有种预感,你们两个会变得关系很不错诶。” 青羽千夜和月咏薰异口同声:“这不可能!” 两人对视了一眼,月咏薰低头继续看漫画,青羽千夜则看向了花野真衣,面色严肃道:“花野同学,说说看你当初是怎么加入这个花艺社的?我现在严重怀疑,你是不是被人给骗了。” 花野真衣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捋刘海,解释道:“其实也没什么啦,开学那天不是要在体育馆这里举行开学典礼嘛,我不小心迷了路,发现体育馆后面的大铁门敞开着,我就穿过了大铁门跑到了后山,然后就闻到了一股非常非常好闻的花香。” “我当时就特别好奇这股花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于是就顺着山路一直爬到了山顶,最后就来到了这里,并遇到了正在浇花的月咏同学。” “月咏同学人很好,不仅给我泡了很好喝的红茶,还指明了去体育馆的路,然后邀请我加入了花艺社,事情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 青羽千夜摸着下巴思索道:“嗯,和我的经历倒是挺相似的,我也是闻着花香才找到这里。但她之所以让你加入花艺社,确定不是为了能多个免费劳动力吗?” “月咏同学刚刚是在跟你开玩笑的啦,她不是那种人!” 花野真衣连连摆手,而后笑嘻嘻地说道:“而且剑道部的练习结束后,花艺社这边的社团活动,对我来说完全是一段难得的放松和休息时间,完全没有月咏同学说的那么辛苦啦。” 说到这里微微顿了顿,她看了眼青羽千夜,轻声道:“不过有时候也确实会觉得这里太冷清了一点,毕竟只有我和月咏同学两个人在。不过现在有了青羽同学的加入,想必以后这里也能更加热闹一些了吧……”biqubao.com 青羽千夜不由多看了花野真衣几眼,真的是个好孩子啊,和某位又毒舌又坏心眼的社长完全不同。 他不禁又瞥了眼始终低头看漫画的月咏薰,哄骗这种好孩子帮自己干苦力,真的不会心痛吗? 不过花野真衣居然还加入了剑道部,这倒是让他有点意外。 一般大多数学生都只会加入一个社团,倒不是有这种规矩,而是社团活动会占据太多时间,一个社团就已经很够呛了。 而且不同的社团,在社团活动的时间安排上还会经常互相冲突,这是最不方便的地方。 想到这里,青羽千夜便问道:“花野同学平时还要参加剑道部的活动吗?” “是啊,我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习剑道了,所以从小学起,就没有加入过剑道部以外的社团。” 花野真衣摸了摸挂在后面的剑袋,笑着说道:“不过升上高中后,能认识月咏同学,跟月咏同学在花艺社学习到怎么照顾花,让我也觉得特别有意义,连平时的剑道课都变得没那么枯燥了。” “每当练习挥剑到手臂酸痛的时候,一想到等会就可以来花艺社喝月咏同学亲手泡的红茶,我就会感觉一下子又精神起来了。” 说完之后,花野真衣看向了青羽千夜背后的剑袋,好奇道:“那青羽同学你呢?你也在学剑道吗?可是我从没有在剑道部看到过你诶。” 青羽千夜瞥了眼装着木剑的剑袋,摇头道:“我只是个半吊子罢了,从来没有系统性的学习过剑道,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瞎琢磨。之所以随身带着这个东西,只是为了能在危险来临的时候,有个防身之物在身边而已。” 闻言,花野真衣微微一愣,旋即深有同感的点头道:“确实,最近这几年间,畸变灾害变得越来越频繁了,平时遇到危险的几率大大增加。我小时候被爸爸妈妈逼着学剑道,也是为了能让我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在说话的同时,花野真衣已经将最后那个深红色茶杯放在了面前,然后提起茶壶开始倒茶。 等倒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后,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随着香气四溢的红茶进入口腔,花野真衣顿时惬意的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都软绵绵的趴在了桌子上,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每次结束了剑道练习后,能喝上一口月咏同学亲手泡的茶,绝对是我在学校里最幸福的时刻了,感觉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实在是太棒了。” 看着花野真衣这副像是小动物被投喂了美食般的神情,青羽千夜算是明白为什么月咏薰要阻止自己把红茶都给喝完了。 旁人光是看着这幅画面,就能感觉到那种满满的幸福感,心灵也会跟着一起被治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716/739533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