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一手的水泡，庄静穿上睡衣认命地一个个挑破。 对她那锅盖头早就麻木了，让她常有汉奸头的感觉，一点儿没有寸头的爽利感。 疲惫不堪地栽倒在床上，裹着被子很快呼呼大睡。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接睡到庄老头儿在外面拍门。 “小静，起来吃晚饭了，吃完再去睡。”庄老头儿重重地拍门道。 庄静迷迷糊糊地裹着被子闪出空间，骤变的温度一下子将人冷清醒。 “爷，马上就来。”庄静哑声道。 只见窗外黑漆漆的不见一点儿亮光，这才反应过来天黑了。 家里没有外人在，她拿出连体卡通睡衣穿上，柔软的面料包裹着身体比棉衣还暖和。 在炕上蹦跶几下醒脑，这才穿袜子下炕趿着棉鞋开门出去。 … “嗬，好丰盛！”庄静咽一下口水道。 小鸡炖蘑菇、红烧肘子、土豆烧肉、拔丝地瓜、地瓜干饭，无一不令人食欲大动。 小八守在炕下摇着尾巴流哈喇子，见庄静出来只看她一眼，又专心地盯着炕桌上的菜。 ‘咕~噜噜！’ 庄静的肚子很合适宜地响起，声音大得等她吃饭的一老四小都能听到。 “哈哈哈，小叔肚子叫了，跟齐婶婶一样有小宝宝了。”小六拍着手欢喜地道。 “不懂就别说，小叔是男人怎么可能有小宝宝。” 小五没好气地赏弟弟一个爆炒栗子，哪有男人生小宝宝，那是女人才能生的。 小屁孩儿，这都不懂真是白吃那么饭和肉。 庄老头儿眼睛嗖的一下发亮，紧盯着庄静的肚子瞅。 老话常说没落牙齿的小孩儿说话最准，那他这是要当太爷爷了。 庄老头儿想想就激动得不行，也不知孙女这几天挖地窖有没有累着。 不行，明天得去村里多买几只鸡回来炖汤，给孙女好好补补。 庄老头儿很自然地想到离开的姚小飞身上，只有两人在一个屋子住过两晚。 他现在也不管曾孙有没有爹了，只要是孙女生的都是庄家的宝贝儿。 “小五，给你小叔绞个热帕子来擦手，快去。”庄老头儿急吼吼地指挥道。 “小路，给你小叔盛饭。 只舀上面的米饭，她不爱吃地瓜。 来来来，小静坐爷身边来，爷特意给你炖了红烧肉和肘子。 明天再给你炖鸡汤，有什么想吃的就给爷说。” 肚子饿得咕咕叫，庄静根本没将三人的话当回事儿，脱鞋上炕双腿盘坐在老头儿身边。 “爷，今天的菜全都是我爱吃的，一起吃。” “吃饭吃饭！” 庄老头儿一声令下，率先夹一大块带皮红烧肘子到庄静碗里，一脸希冀地看着她。 “多吃点才能养身体，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唔~唔~”大口吃肉的庄静，只来得及点头。 别有一番风味的红烧肘子入口即烂，肉烂胶粘肥而不腻，瘦而不柴香醇味美。 再来一口沾了少许汤汁儿的米饭，庄静不由得对老头儿竖起大拇指。 “爷，你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简直太好吃了。 明天还吃这道菜，最好一次多炖几只。” “哈哈哈，爱吃就好，爷明天再做。” 庄老头儿被夸得舒心，心情更是飞扬，心道孙女爱吃肉怀的应该是大曾孙吧！ 【哈哈哈，就是曾孙女也不嫌弃，最好一次生俩宝贝蛋。】 【他得好好想想，以前老婆子生儿子时都有什么反应。】 【不行，儿子太憨不能学他，曾孙必须得像孙女。】 满心盘算的老头儿，想得美滋滋饭都多吃了半碗。 庄静可不知道，自家老爷子能想到那没影儿的事儿。 也不想想，她敢吃肉肯定会做万全的准备，怎么可能大着肚子去执行任务。 那才是真的不要命了。 … 养两天膘后，庄静这才将年前采的草药拿出来炮制。 庄老头儿负责一天三顿的好伙食，四个小家伙则跟着庄静打下手。 药材炮制好后，庄静将自己关在西屋，按照庄老爹留下的药方研磨药粉。 几味重要的药材，山里根本找不到，她记得以前庄老爹会去县城药铺买。 好在空间内有现成的中药铺，不然配出来的药效肯定会大打折扣。 血竭、冰片、熟石膏、龙骨等，是制生肌散的几味主药。 庄静按比例称出，一一研磨成粉再过筛三遍，直至没有一点儿颗粒感。 与研磨好的升丹、香白芷等按比例配好。 淡粉色的药粉与稀缺的抗生素相比，没有一点儿卖相。 唯有用过的人才知道，生肌散的效果有多强，这是庄老爹生前的主打药。 具有拔毒袪腐生肌，至肌肉红润新鲜，治疗伤口、溃疡，对伤口久不愈合有神效。 （注：生肌散的配方来自一位老中医口述，小时候亲自用过，治疗外伤有奇效。） 日子就在庄静闭关制药中慢慢滑走，连周大魁来说教书先生进村都没搭理。 … 二月二十四，龙抬头。 庄静在空间内，看着面前密封好的十个黑黢黢的小盐罐。 别看盐罐只有装一斤的量，这些生肌散却耗去空间内一半儿的配方药。 仅一罐生肌散就可以用很久，以前庄老爹每次只配一小瓶都肉痛得不行，使用时也是倍加珍惜。 使用时用牛骨头打磨的小药匙，给患者用一点点粉末即可，并不是越多越好。 因为量大的话会造成伤口快速愈合，致使里面的新肉长不满，在伤口留下一个明显凹陷的伤痕。 （注，这是我自己的亲身体验，二十几年过去还有一小指头大的凹陷。 因为当时急于上学，生肌散用的量超出正常量，没等里面的新肉长好就强行愈合，但没有留下后遗症。） 她满脸的疲惫却心情激动，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完成的成品生肌散。 为了证明药效，庄静拿空间内的猪做实验，捆绑起来用匕首在其屁股上划拉一刀。 猪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空间，那惨叫声听得人心颤，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一样心虚。 生肌散敷伤口三天便结痂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 一周后便恢复本色，没有留下一点儿疤痕。 不留疤痕这一点儿，比后世的许多外伤药效果都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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