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用一个布袋子装上火腿、冬菇、冬笋,递给门外的小五道。 “给太爷爷送去,让他晚上煮锅大骨头啃。” “哎,小五这就给太爷爷说去。” 小五抱着沉甸甸的布袋高声应下,小叔一回家他心里也踏实了许多,言语间满是欢快。 看着小五离开,庄静这才关上房门。 一想到爱哭的老头儿,她是既头大又无奈。 本想让老头儿能安享晚年,谁知道却让他跟着操心不少,说起来还真是不孝。 她想带着一家老小过上平静生活,至少还得两年。 一天天的还有得熬啊! … 庄静摸一把已烧暖的炕,不由得打一个哈欠,疲惫感很快上头。 脱下脏污的外套和鞋子闪进空间,那一身衣服,她是不准备要了。 在山林里钻的这些天,衣服被树枝勾烂了不少,整一个乞丐装。 穿上这身衣服去乞讨都不带化妆,好在气温低没长虱子,不然还真让人难以接受。 “娘,热水放好了,还倒了一瓶玫瑰精油。”圆圆亦步亦趋地道。 “辛苦圆圆了,哈~”庄静哈欠连天地道。 将队员们都安全的带回来,庄静一下子眼皮沉得都快睁不开了。 虽小根有摔断腿,但她当时就给他做了处理,只要养一段时间就能正常走路。 “娘,你泡澡的时候别睡着感冒了,我给你拿衣服去。” 化身全职保姆的圆圆,在庄静还没进空间时便忙活起来。 现在又去翻商场的衣服出来搭配,一律以保暖为前提。 挑来挑去,最终选一套带帽连体加厚珊瑚绒睡衣,还是商场里换季的促销品。 当庄静穿着薄棉睡衣出来时,见到那非常萌的兔子卡通连体睡衣,整个人都不好了。 “圆圆,你觉得这身衣服能穿出去吗! 别忘了,我现在是男人,你见过哪个男人穿成这样的。” “娘,你就穿一回嘛! 你背上的青紫没好,只能穿柔软保暖的衣服。 快天黑了,咱家院门都关上,谁会那么没眼色地跑来。 直接不开门就好了嘛! 来来,先给娘抹药。” 在圆圆的撒娇卖萌下,庄静只得答应穿一回。 还真别说,她前世都没穿过这么骚包的衣服,简直与她的形象完全不符。 身上一暖和,冻疮痒得难受不禁伸手去挠,圆圆忙道。 “娘,不能挠,脸上破皮后真会毁容的。” 庄静正挠得起劲儿,听到圆圆的话手一顿,最终咬牙忍下脸上的痒意。 一抹完抓起睡衣就闪出空间,实在是待在里面痒得难受,只能用外面的冷气来给冻疮降温。 周围的温度变化太快,庄静冷得打了个哆嗦,忙穿好睡衣。 舒展四肢趴在暖暖的炕上,闭上眼打着哈欠睡着。 … 黑夜笼罩着整个山村时,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村子里散发出一阵阵肉香味儿,一家家围坐在炕桌前喜笑颜开地吃肉。 庄老头儿将一锅炖好的大骨头,放在堂屋的炕桌上。 他看一眼西屋掩着的门,漆黑的屋子没有一丝灯光,心痛地叹息一声。 拿起壁龛里的油灯,走到门口拍门道。 “小静,出来吃饭了,爷给你炖的大骨头好了。” 门被他一下拍开,老头儿听到一阵小呼噜声,探头一看。 得,睡得正香呢! 趴在炕上被子也不盖一下,也不怕着凉了。 当他拿着油灯走近一看,一张老脸咧嘴一笑。 “哈哈哈,哪来这么大一只带色儿的兔子。” 庄老头儿将油灯放进壁龛,弯腰收拾地上的脏衣服。 闻到一股子怪味儿,衣服更是破成条。 鞋子脏得看不出颜色不说,还张开一条口子,里面湿得能挤出水来。 老头儿鼻子一酸再次落泪,他拿着油灯凑到没穿袜子的脚前一看。 脚趾头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冻疮,连脚底都长了一层。 “你这孩子是受了多大的苦啊! 起来吃过饭再睡,不是一回来就嚷嚷着要吃肉吗!” 老头儿抹一把眼泪,轻拍在炕沿上。 他见孙女趴着睡,已经有些怀疑了却一时没有证据,更不能去扒拉衣服看。 庄静趴得手臂发麻,艰难地侧身,道。 “爷,你咋又哭了,走吃饭去。” 庄静一醒来就听到老头儿的抽泣声,顿时感觉不好了。 【要搞情绪也不是这样来的嘛!】 “乱说,谁哭了,那是眼睛进虫子了。” 庄老头儿被抓了个现行,梗着脖子绝口不承认。 反正他说没有就没有,孙女还能翻了天不成。 “大冬天的进虫子,你老接着编。” 庄静歪嘴暗乐,下炕穿上棉鞋赶紧转移话题。 “爷,红烧熊掌什么时候能吃,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快过年了,在村里买几只鸡鸭回来吃。 有啥没啥回家过年,咱得过个肥年。” “放心吧,爷都准备好了,明天中午就给你吃熊掌。 弄了两只,小时候也没见你爱吃呀,现在怎么好那一口了。” “那能一样吗! 你老人家的厨艺已登峰造极,现在做出来的熊掌绝非一般。” 庄静大力拍着老头儿的马屁,小时候吃熊掌的人又不是她,怎么知道是什么味儿。 她站在炕前,从空间里拿出八套蓝色的老款秋衣和一打厚袜子。 天气这么冷,保暖内衣没办法给四个小孩儿穿,这种老款秋衣还是可能给他们穿。 把标签一拆,看起来就是比较厚的纯棉汗衫,比穿单衣在里面暖和多了。 一人两套正好可以换着穿,袖子短了再接一截又是一年。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风格不能丢。 抱起一叠没有包装的内衣,她看一眼桶里的破衣服,道。 “爷,那些都不要了。” “没事儿,洗洗缝好后给小五他们上山砍柴穿。 小孩子哪能常穿新衣服,会被村子里的那些孩子排挤。 一个村子都是穷人,他们也不能太显眼。”庄老头儿摇头道。 别看村子里很和谐的样子,那只是表面。 家里常有肉香味儿飘出,有些人的酸话已说到他这里来。 已豁达很多的老头儿,懒得跟那些人计较,小五四人还要在村子里生活,就更加不能与村民们拉开距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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