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带着小八借口去察看地形,一人一狗远离人群隐入树后。 庄静借着树木的遮挡方便,肚子隐隐不舒服,一看才发觉是大姨妈造访。 “真是晦气!” 她暗骂一声,从空间内拿出消毒巾擦洗干净手,又换上卫生棉和安全裤。 好在这具身体每次的量都不会大,三四天便能干净。 调理身体的药,她也服用过一段时间,不会像许多人那样有痛经的感觉。 这算得上是万幸了。 庄静收拾好自己,用工兵铲将刚才方便的地方埋好。 看来下次得进空间方便,外面既不方便还容易留下痕迹。 … 庄静带着小八在附近溜达一圈儿,踩着最后一丝光线回到山崖下。 山崖下燃起三堆篝火,火光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庞。 一道用乱石堆砌的半米高挡风墙,挡下寒风的侵袭。 冒着热气的陶罐内,散发出阵阵肉香,比起中午那腥味十足的气味好闻多了。 因为,庄静闻到有八角和野花椒的味道,庆幸终于不用再吃只有腥味儿的野菜肉汤了。 火堆上架着三只野兔,大根不时翻转一下野兔,烤出的油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一群人围着火堆有说有笑,视线不时地落在锅和烤兔上。 小八挤到烤兔的火堆边坐下,盯着火架上的野兔流哈喇子。 小八优待得到一只烤兔后,叼到庄静身边屁股对着众人,美滋滋地咔嚓咔嚓连骨头一起嚼碎吞下。 …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呼呼的火苗声,围坐在火堆边的一群人大口吃着炖狍子肉。 庄静还多了一只烤兔腿,浅尝一口确实比中午的味道好了很多。 一众人都忙着吃肉喝汤,谁也没心情说话,只闻一阵呼噜声。 柱子边吃还不忘照看锅里的火候,待一头狍子肉吃完,一众人也吃得差不多。 谁也没去动最后半锅汤,因为那是明天早上煮野菜的汤。 总不能一顿就将所有吃完,第二天早晨再重新去找食物吧! 庄静对于吃食上是完全放手给柱子,她不可能大事小事都去管。 这是一帮成年人,又不是两三岁的小娃,何况她是连小孩子都奴役的人。 面对一群成年人,役用起来就更不会手软了。 … 饭后,庄静就着一队员钢盔里烧的热水,舀半杯水漱口再打湿毛巾洗把脸。 她看一眼好些无动于衷的队员,火光下的脸还在回味儿刚才吃过的狍子肉,更有人连嘴角的油都舍不得擦。 那一脸的神往,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在想什么。 有时候,庄静都得佩服这群人的吃苦耐劳精神。 提着脑袋干随时都会丢命的事儿,却从来没有一点儿怨言。 即使他们连个编制都没混上,还有许多人被淹没在历史的河流中,连名字都没留下一个。 这是自古有朝代以来最热血的一代人,最朴实的普通民众用他们的脊梁撑起一个国家。 庄静笑笑,也不点破他们不讲卫生的习惯,伸手在火堆上烤火道。 “从明天起,先教你们认识最基本的草药。 敌人、野兽和毒蛇,这些随时都会给我们带来致命伤害。 受伤后如何利用身边的一草一木来自救,是山地作战的最基本要素……” 庄静一开口,队员们立马坐直专注地听她讲解。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很多人不外传的秘法,更有可能是几代人口口相传的经验。 特别是自救的药方,更不可能外传。 他们懂的那点儿作战经验,全是靠鲜血一点点儿去摸索,与瞎子过河没有一点儿区别。 庄静虽不是真正的军旅出身,但了解的东西绝对比这一群人多。 传授理论的同时,还结合她自己的一些经验。m.biqubao.com 伟人曾说过不管白猫黑猫,只要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而她在与敌周旋时,是把这一条运用到极致。 什么迷药、毒药无所不用其极,混入敌营更是没少干。 一众人听得连连咋舌,听到惊险处连呼吸都不敢重了,情绪完全被庄静的话调动起来。 而庄静的讲解,更是为他们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一众人最终总结出一个道理,那就是与敌作战时,怎么赖皮怎么来。 讲武德,那就等于送死。 … “好了,大根和刚子各自负责一个小队。 分别为蓝队和红队,你们俩从队员中挑选一名副队长协助工作。 我们训练的重点在攻、防,进入山脉中部正式开启山地训练。 你们愉快而轻松的日子不多了,好好珍惜眼下的生活吧! 安排好值夜人员,别让野兽摸上来一锅端了。” 庄静说完,取下行军毯找一个背风的地方,裹着行军毯往崖壁上一靠。 吃饱喝足的小八,屁颠颠地跑到庄静身边,用肚子温暖着她的脚。 庄静摸摸小八的狗头,将行军毯扯起来连头一起蒙住。 深秋的夜晚,温度不是一般的低,她可不希望着凉。 … 大根和刚子很快挑好队员,安排值夜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儿。 再怎么说,也是在山林中混过多日的老队员,没点儿自保的本事,也不会活到现在。 众人挨着火堆裹紧身上的行军毯,以最快的速度入睡。 这也是他们从战斗中学来的技能之一,吃饭、睡觉都非常快速。 值夜的队员,不时往火堆里添两根木柴,让火堆不至于熄灭。 不然,夜凉如水的温度,在野外露宿真没几人能扛得住。 山中偶有夜莺啼叫,躲在林间的小兽都远远地避开这一块。 … 一夜无话,庄静被身体的不适憋醒,睁开眼一看周围漆黑一片。 她扫一眼空间内的时间,还不到五点钟。 于是披着行军毯悄悄起身往外走,小八精神百倍地跟在后面。 “老大,你要去放水吗!” 值夜的柱子见她出来,小声道。 “外面黑,就在这外面放嘛!” “你不嫌臭,我还嫌臭呢!给你们来一泡大的要不要嘛!”庄静无语地道。 她一出来就闻到一股尿骚味儿,这帮家伙绝对是就近解决,这也太不讲究了。 这个习惯可要不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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