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将周大魁忽悠一通,溜溜跶跶地准备进山。 她要离家一段时间,肯定要把肉食给家中的老小准备充足。 她可不想一月后回来,老头儿瘦得皮包骨,那她这个孙女的罪过就大了。 … “庄~大~哥!” 庄静正想着怎么跟老头儿说进山的事儿,突然被一道捏着嗓子的声音打断。 她脚底升起一股寒意,耳中响起圆圆的声音。 【娘,这姑娘在这里已等你好一会儿了。】 【看,她脸上拍的白面像鬼一样惨白,嘴唇压了红纸,头发抹了香油。】 【连肚兜都是红色的鸳鸯戏水,一脸发春地看着你。】 【好恶心呀!快跑!】 庄静扭头见一红彤彤的姑娘,身材魁梧头戴一朵褪色的大红花。 露出的半张脸惨白,脖子却有一道道白痕,正用手帕半遮面双目含情地向她挤眼。 “妈呀,这是什么鬼!” 平时稳如老狗的人,全身瞬间爬起几层鸡皮疙瘩。 ‘呲~溜~’一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拔腿就跑,身后带起一串尘土飞扬。 女人猛如虎,不跑更待何时,她可不想当别人家的女婿。 还是一个现实版的如花,谁受得了。 … 路上的要民,只看到一条人影飞过,连是谁都没看清。 “咋了,有鬼子进村了吗!”村民甲紧张地道。 随即摆出随时跑路的架式,生死面前谁还顾得了谁,当然是保命要紧。 “庄~大~哥,你别跑啊~俺只想和你~说说话儿!” 刘如花挥着帕子大步追来,脸上的白面簌簌掉落。 跑步的动静如牛奔跑,路上的村民不由得咽一下口水,纷纷退避三舍。 刘如花,范德义大儿媳妇娘家侄女儿。 三个月前来投奔范家,在村子里没少闹笑话,是庄村无人不识的老姑娘。 … “妈呀,谁又这么倒霉被如花姑娘给盯上了。” “真是够倒霉的,竟被如花姑娘给盯上。 听说范家大儿媳妇正在四处张罗,想给她侄女找个好人家嫁过去。” “还好人家,有人愿意娶就不错了。” “啧啧,估计好多男人都无福消受。” …… 看热闹的村民远远地坠在后面,他们实在是好奇。 被如花姑娘看上的倒霉蛋儿是谁,这位可是庄村的‘风云人物’。 喜欢听别人八卦的庄静,直接飞奔过家门口,她可不想被人堵在家里。 那姑娘简直毁了她两世的三观,这个时代的姑娘都这么恨嫁了吗! “爷爷,帮我挡一下,我进山去了。” 庄静跑过门口,还不忘提醒老头儿一声她的去向。 “汪汪汪~” 小八听到主人的声音,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 坐在屋檐下继续编筐子的庄老头儿,听到风中传来孙女的声音。 见小八又跑了,不由得很好奇。 “挡啥,有狗撵啊!” 庄老头儿咕囔着拄着单拐起身,他倒要去看看是什么东西,能将孙女吓得路过家门口都不敢回来。 没出去捡柴的小五四人,正在翻晒杂草。 小五见太爷爷要出去,忙过去扶着。 一老四小刚到院门口,便见一个红彤彤的人,龙形虎步地跑过来。 庄老头儿一时之间连男女都没看清,当红彤彤的人跑到近前时,脸唰地掉到地上。 他脑中很快想到上午才发生的事儿,没想到村子里的人这么快就追到家门口来了。 一个像男人的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追着孙女跑, 还要不要脸了! … 庄老头儿之所以认定这是一个女人,完全是从那胸前甩动的两团看出来的。 且那年龄至少在二十五岁往上,他一个老头儿都不忍直视,难怪孙女会吓得不敢回家。 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全都盯着他家小静来,还能不能让人安生过日子了。 庄老头儿气极地拄着拐,大喝道。 “成何体统,一个女人家没一点儿礼数。 光天化日下追着男人跑,还有没有点家教。” “爷爷~我~跟~庄大哥说几句话,他老躲着我嘛!”刘如花捏着声音,扭胯跺脚道。 庄老头儿见此,不由得打一个冷颤,只感觉今天怎么降温了。 他才不会承认,是被这个不男不女的人给恶心到了。 一口气哽在喉中不上不下,他还真没遇上过这么不知羞耻的人。 可也得硬着头皮面对,总不能让孙女被这起子人给讹上。 那不得将爷俩给恶心死,村子里的风气是越来越乱了。 … 刘如花虽是第一次见庄家人,却对两人的事儿早有耳闻。 她早就看上这座宽敞的院子,只是苦于一直没找到正主。 她姑姑不止一次说起庄家的事儿,早就梦想着嫁入这样的好人家。 吃喝不愁,男人还是个俊俏小哥,刘如花想想就浑身发酥。 好像,她已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看小五四个的眼神就带上两分不喜。 面前的老头儿还是要好好讨好一番,等她成了女主人就不一定了。 … 人老成精的庄老头儿,一眼看出这人的眼神不对。 眼见多说无用,因为这人根本就是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完全不带搭理! 他举起手中的拐一挡,厉喝道。 “人长得丑还脑子不清醒,滚!” 刘如花一把抓住面前的拐,咧着大嘴道。 “爷爷,我这就进去等庄大哥。 做饭、洗衣的活都包在我身上,你老人家只管歇着。 还望你老人家,帮如花在庄大哥面前多美言几句。 我可是你未过门儿的孙媳妇儿!” 庄老头儿听到这没脸没皮的话,气了个倒仰。 一把抽出被刘如花抓着的拐,劈头盖脸地打下去,大骂道。 “哪来的野狗,敢到我庄家门口来吠。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想男人想疯了。” 小五四人见打起来了,纷纷回院子抽荆棘条加入战圈儿。 “打疯狗啦!疯狗咬人啦!” 别看庄老头儿腿伤未愈,一身打猎的本事还是没丢。 加之心中有气,打人时专朝痛处下手。 若是他手中有刀的话,刘如花此时已被片下几块肉来。 庄家门口这么大的动静,立时将偷偷跟来看热闹的村民引来。 也将隔壁小憩的齐大兰惊醒,一听老爷子跟人打起来了,抄起门后的扁担就冲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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