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两条人影直奔箕山。 带路的庄静熟门熟路地找到一个山洞,她对身后的姚小飞道。 “在洞口守着,不许任何生物进来打扰。” 姚小飞只当是庄静熟悉这里的地形,才带他直奔山洞,并没有想太多。 “好!” 姚小飞一口应下,捡来几根树枝,进洞后脱下身上的雨衣。 用树枝将其撑开,挡在洞口不让寒风吹进来。 姚小飞听到洞里的动静,扭头一看,眼睛猛地瞪大却紧紧地闭住唇。 不到十平米的山洞内,亮起一盏电灯,灯光下出现一张医院里的病床。 床上躺着的人,正是失踪的庄老头儿。 面色惨白,露出的小腿红肿一大块,血正不断地往外冒。 庄静看一眼洞口的男人,甩出一道屏风和一小包吃食。 姚小飞咽一下口水,将屏风展开挡在病床前。 洞口的光线顿时暗下许多,他拿着那包吃食坐在洞口,没滋没味儿地吃着。 听着屏风后不时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鼻尖闻到一股浓浓的酒精味和血腥味。 姚小飞不由想到很多,也更加明白庄静能独闯龙潭虎穴。 凭的不仅仅是胆量和机智,还要学会自救,这其中不知吃了多少苦。 想着想着,姚小飞鼻子发酸,眼眶涩得发痛。 因为,他没法想象庄静经历了多少危险,才走到现在这一步。 可又有多少人理解她的付出呢! 可以说是没有,那些人看到的只有物资,根本不明白她的付出是用鲜血来完成。 “叮~” 姚小飞听到一声清脆的金属声,猛地收回跑远的思绪。 暗恼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心不在焉,他身上可维系着三人的安全。 “小静,爷爷怎么样了?”姚小飞担忧地轻问道。 “子弹取出来了,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儿了。” 庄静吐出一口气,抬袖子抹一把脸上的汗水。 她还是第一次给人动手术,以前都是在自己身上下刀,还不觉得有什么。 可这次给老头儿取子弹,真是用尽全身精力,在圆圆的指点下才完成。 这一次,让庄静意识到必须要有一个自己的医生。 想到此,庄静摇头失笑,即便有一个自己的医生又怎样。 总不可能将人一辈子藏在空间里,剥夺别人在外生存的权利,她还没那么没人性。 庄静用拉链创口贴,给老头儿处理好伤口,再缠上一圈绷带。 这才有时间,来处理老头儿脸上伤。 她紧抿着唇,用棉签小心地给老头儿擦拭伤口,见头顶秃噜一大块皮,眼泪终是忍不住叭嗒掉。 “别哭,爷~还死不了。” 痛得面皮直抽抽的庄老头儿,半睁着眼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迷药的劲儿一过去,浑身痛得直抖,想动却发现手脚都动不了。 老头儿感受到手脚上的束缚,慈爱地看着孙女道。 “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羞不羞。” “爷~爷!” 庄静嘴巴瘪了又瘪,终是轻趴在老头儿手臂边哭出声来。 “呜~爷~爷,不要扔下我。” “乖,是爷爷的错。 爷爷没有扔下你,不哭了哈!” 庄老头儿见孙女哭,顿时麻爪了,急得挣扎着想起身。 奈何被固定在病床上,根本动不了,他急急地道。 “小静啊,别哭了,哭得爷爷也想哭了。” 躺在病床上的庄老头儿,老泪顺着腮边滚。 若不是小白及时出声惊醒好,他就离开了孙女。 没有一个亲人在,孙女不知得有多孤单,他怎么就一时想不通呢! 【不行,以后就是拼着最后一口气,也不能寻死。】 庄老头儿听到孙女哭得伤心,他是打死都不敢说出有寻死的念头。 他怕啊! 怕孙女再也不理他,就真成了孤寡老头儿了。 … “爷,你得保证。” 哭过一通的庄静,哭跑了压在心头的阴霾,抹一把眼泪红着眼道。 “爷保证~保证,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庄老头儿被孙女哭得抓心挠肝的痛,见她终于不哭了,连连答应。 “保证无论何时,都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我保证,无论何时都要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庄老头儿一字一顿地发誓,经历这一遭后,心中是五味杂陈。 他时常教育孙女,世人人心险恶,最终却是自己栽了跟头。 还差点连累孙女,这个深刻的教训一辈子都不能忘。 “嗯,这才乖嘛! 爷不要乱动哈,我给你解开绑带。 头上的伤口还要处理一下,你忍着点儿。” 庄静?叨着,像哄小孩儿一样哄着老头儿,还给他嘴里塞一块巧克力甜嘴。 酒精消毒时,庄老头儿痛得直吸冷气,狠狠地咬着巧克力来缓解痛意。 处理完后,庄老头儿的头长大一圈儿。 为了保暖,庄静又拿出一顶鸭舌帽给他戴上,左看右看才满意。 好在一身的湿衣服,已被圆圆给换成宽松的睡衣,庄静又给盖上一床被子保暖。 庄老头儿享受一把孙女哄,真真儿是哭笑不得,还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他是真怕孙女再哭给他看,想想就头大得不行。 … 爷孙俩殊不知,屏风外的姚小飞是听得又心疼,又想笑。 更是羡慕爷孙俩的相处,而他记忆中的爷爷是一个非常霸道的老人,对家人更是独断专行。 最终因得罪的人太多,遭到仇家报复,落得家破人亡。 姚小飞走到屏风后,轻声道。 “姚小飞见过老爷子。” 躺着的庄老头儿,这才发现还有外人在,他面色一肃打量一眼周围。 山洞里出现的东西,没一样是合理的,不由得着急起来。 他指着外面,低声道。 “那小子怎么会在这里。” 庄老头儿举手呲牙,在脖子上比划一下,眼里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现在才发现啊,晚了。”庄静木着一张脸道。 “给你找了个孙女婿,要不。” “啥玩意儿?” 想杀人灭口的庄老头儿,声音一下提高八度,非常不爽地道。 “他长得跟妖精一样的脸,怎么当我孙女婿。” 庄老头儿是一心想孙女早点成家,可也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他都还没准备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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