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主意已定的同时,嗅出点不同的味道,她看着吕天民道。 “吕天民,说实话。” 吕天民面色一顿,说什么实话,他也不知道师部为何连发两道电报啊! “庄处长,看你想哪里去了,是师长和参谋长担心你的安全。 让我们务必要保护好你,这里的扫尾工作很快完成,随后会有人前来接手。 明天,最多明天下午就可以回师部,咱人多不是热闹嘛!” 吕天民急忙澄清,他说的都是实情,真不敢有隐瞒的心思。 “你说的最好是实情,若是有隐瞒断你36团的物资供应。” 庄静突然心中有些发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她扔下一句话,转头小跑着离开。 姚小飞手指点点吕天民,来不及说什么赶紧跟上去。 “这…这怎么还跑了啊!”吕天民不解地道。 不行,他得马上向团长汇报,又想到庄处长交给他要办的事儿。 只得先去接人,等回才部见到团长再说这事儿。 … “唔~” 奔跑中,庄静的心脏突然传来一股刺痛感,像针突然刺入心脏那样的痛。 而且,那股痛意还在持续,面色发白冷汗直冒。 追上来的姚小飞,发现她神色不对,忙伸手扶着焦急地道。 “小静,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回去找王医生。” 庄静咬唇摆手,颤声道。 “爷爷肯定出事了,去征用对面的那辆挎斗车,马上。” “好,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姚小飞对她的话没有任何置疑,将她扶到路边坐下,飞快跑去对面。 只见他对挎斗旁的人指指对面的庄静,几句话后便和一名战士骑着挎斗车过来。 “庄处长好,我是36团一营的小田,请上车。”小田骑在挎斗车上行礼道。 他见庄静状态很不好,想下车去扶人,却被姚小飞抢先一步。 姚小飞一把将人抱起放入挎斗里,他则坐在上后座。 “小田,回安市,快。”庄静捂着胸口,沉声道。 小田来不及问原因,一个猛子冲出去。 … 新市前往安市的公路上,一骑挎斗如脱缰的野马绝尘而去,身后扬起高高的灰尘。 所过之处的路人皆纷纷闪避,连连呸吸入鼻中的灰尘。 “这是谁啊! 赶着投胎不成,这也太没规矩了,抓到人非得好好治治不可。” “跑得这么急,肯定是有急事儿,没见开车的是八路吗!” “再急也不能乱撞啊,看把我家孩子吓得。” “闭嘴吧,八路在前线流血牺牲的时候,咋没见你咋唬。 现在敌人被打跑了,胆子倒是变大了,什么东西。” …… 路人的各种声音,早被挎斗车甩开很远。 不幸的是,挎斗车刚进安市便熄火了。 庄静一颗心狂跳如擂,心痛的感觉已消失,但心中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嗖’地一声跳下挎斗,一路狂奔向租住的小院儿。 【圆圆,找出爷爷的踪迹。】 【收到,娘亲。】 街上巡逻的战士,只见一阵风刮过,根本连人都没看清。 姚小飞追着跑过来,高声道。 “别开枪,我是特战团的姚小飞,刚才过去的是自己人。 我们正在执行任务,请大家配合。” 姚小飞锐利的视线扫过街面,发现有几处刚发生过枪战,还有火烧过的痕迹。 他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谁能想到师部驻扎地会发生混乱。 能闯入师部制造混乱的绝非一般人,很可能是蓄谋已久。 不知此次的具体目标是谁,千万不要是冲着老爷子来的。 姚小飞很快否定心中的猜想,觉得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合。 庄老爷子是临时起意到安市,住处也是他亲自找的。 姚小飞想到此,不由得加快速度跑向小院儿。 … 大敞开的小院内空无一人,屋里的家什和粮食散落一地。 有着很明显的打斗痕迹,围墙边有一小滩血迹已变色。 庄静摸着门框上的刀痕,上面有几根黑色的猫毛。 她眼里浮起一片血红,面容扭曲狠声道。 “是谁,老子定要诛他满门。” 【娘,附近没有爷爷和小白的踪迹。】圆圆出声提醒道。 庄静这才想起,还有小白陪在爷爷身边,但她还是很担心老头儿的安全。 血脉亲情的心灵感应不会骗人,老头儿肯定遇上了困难。 街面上明显的枪战痕迹骗不了人,眼下要找到老头儿,最快的办法就是去师部问清楚。 庄静虽着急找人,却还是细心地在屋内检查一遍。 枪弹和防弹衣都不在,应该是被老头儿拿走,又从窗边捡到五枚弹壳。 卧房门后有一个用血画的曲线,那粗糙的画法一看就是匆忙留下。 曲线旁还有五根火柴棍儿,这是老头儿在空间内没事时,跟圆圆学的简笔画。 庄静暗自磨牙,她已从图中得知老头儿的大概去向,以及闯进家门的人数。 血红色却刺痛了她的眼,一下子又担心起老头儿有没有受伤。 … “小静,有爷爷的线索吗?” 姚小飞跑回来,飞速地扫过院子里的情形,心知情况有变。 “有初步线索,先回师部了解情况,走。” 庄静甩给姚小飞一把花机关枪,和三个圆盘弹匣。 自己则背上把狙击枪,及一圈武装带。 跑了一路,两人都没吃饭,此时才感觉到饿意。 她又当着姚小飞的面,拿出两小盆冒着热气的盖浇饭,塞一盆到目瞪口呆的人手中。 “吃!” 庄静一声令下,边走边大口吃饭,一勺一勺的饭菜往嘴里倒。 目瞪口呆的姚小飞回过神来,看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哽着痛。 也跟着默不作声地大口炫饭,他深知唯有保持最好的体力,才能尽快找到爷爷。 爷俩相依为命的感情,任何人都取代不了,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 庄静塞完一小盆饭,随手将盆往街边一扔,又小跑起来。 姚小飞与她动作一致地扔盆儿,紧随在身后保持五步的距离,牢牢地护在背后。 两道人影停在师部大门前,站岗的战士一见忙抬手敬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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