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一通忽悠下,王家两兄弟皆答应带着家人,跟他们一起走。 这时一个金发碧眼肤白貌美,像极了玛丽莲梦露的美人,泫然欲泣地扑进王俊楚怀里。 美人儿怀里抱着一个约两岁的雪团子,乌发碧眼小卷毛的混血儿,如天使般可爱。 两美人儿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惹人怜爱更添美感,见到王俊楚时哭成泪人儿。 庄静终于明白,王俊楚为何甘愿待在老家的原因。 谁家有这么一大一小两美人儿,也不敢往敌占区去啊! 一旦被有权势的人盯上,其下场可想而知。 除非想家破人亡差不多。 这样的家庭组合,在未来一定时期也是危险重重,庄静都替他们惋惜。 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先将人弄回自己的地盘。 等有机会,再为王家人图谋一二。 既然人是她拐回去的,就得为他们的将来负责。 庄静明白将来的一些走向,自是少不得为他们打算一番。 但此时的王俊楚,根本不知道因他的一次遵循职业,从此改变一家人的命运。 … “咱们先在这里做休整,等外面的局势稳定后再离开。”庄静对王家两兄弟道。 “你们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带走的东西,一起整理出来带走。 一会儿,我出去弄辆汽车,仅靠脚力很难快速离开。” “好好,都听静哥安排,我和大哥这就去准备。” 王俊楚急于安抚受惊的妻女,不怎么理人情事故的他,主动应和着庄静。 溜须拍马之类,于王俊楚来说根本不屑一顾。 但为了保护妻女,他愿意去学甚至低头。 庄静摆摆手示意兄弟俩下去,他们并没有往后堂去,毕竟那里还有王家的女眷。 虽是非常时期,但一群大男人跟进去并不好。 想让王家人信服,最起码的尊重不能少。 … 一众人扶起能用的桌椅,将姚大龙安顿在桌上躺下,这才各自找地方或蹲或站。 “头儿,我们陪王美丽赶到时,医馆里已乱作一团。 我当场杀了一个打砸抢的人,才将那些人吓跑,外面的那滩血迹便是死者留下的。” 小旋风这才将王家医馆,及去王宅接人的事细说一遍。 “幸好我们去得及时,不然两位王夫人怕是凶多吉少。 当时王宅外面已围了不少人,看样子是随时准备动手。 我们也是动了真家伙,才将人顺利接走,稍有一点手软都得交待在那里。”小旋风有些后怕地道。 经历过数次生死的小旋风,一想到那些围在王宅外的人,就替王家兄弟有些不值。 也不知那些人,哪来那么大的怨恨,竟敢对妇弱下手。 王家人世代行医,肯定结下了许多善缘,可围攻的人中很明显是对王家情况了解的人。 有些甚至还是一些伤兵,这一点儿就让人很不理解。 “人心难测,混乱年代又有几个善人。 很多时候行善仗义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有些毒瘤只能以毒攻毒。 再说,那些人只怕是看上小王夫人的美貌。”庄静意味深长地道。 “啊~这也太离谱了吧!” “世上真有那样恶毒的人吗!” 小旋风和广建很是不明白,世人怎么变得这么不堪。 夺人妻,那得是多大仇恨。 虽然他们也觉得小王夫人很美,但也只是多看几眼,并不会生出抢夺的心思。 “那是你们见过的阴暗面太少,有的人比这更恶毒。”姚大龙悠悠地道。 一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一脸的求知欲,连秦佩军也是如此。 众人更是明白,姚大龙绝对是个有故事的人。 “唉,一群涉世未深的小子,给你们说了又有什么用。 还是等你们自己去看清楚,才会有更深刻的印象。”姚大龙老气横秋地道。 引来众人一顿白眼儿,若不是看他是个伤员,就凭这句话就得将他给扔出去。 庄静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开门出去,姚小飞当仁不让地跟上。 众人看着两人形影不离的样子,皆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姚大龙。 躺在桌上的姚大龙,一手遮面无眼看弟弟的蠢样儿。 哪有一个大男人,寸步不离地跟着另一个男人,两人间的气场明显不对头。 【唉,愁啊!】 无力改变的姚大龙只得装瞎,就他现在的破身体,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拿什么来管弟弟,更何况那是兄弟俩的救命恩人。 他就是再混也不可能做什么,混江湖之人最讲究义气。 他心心念念的姚家香火啊! 这辈子怕是再也无望了,真是老天不开眼,弟弟长得太好看也是错啊! 姚大龙一手摩挲着粗糙的脸,他自小便知道兄弟俩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因为弟弟隔代遗传到祖母的美貌,貌若天仙的祖母是祖父抢回来的大家小姐。 老一辈人作下的孽,如今落到他们兄弟头上。 【罢了,有些债总是要还的。】 暗自神伤的姚大龙,只得自我安慰。 否则能怎么办,强押着小飞入洞房,他能干出自残的事情来。 姚大龙有些心灰意冷,甚至都不知道再继续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 明知自己不会有子嗣的人,突然萌生了娶妻的念头。 或许呢! 再怎么说,还有一个暖被窝的女人,也有人洗衣做饭。 老光棍也是需要有人疼,总不能看着弟弟双双对对地进出,他还一直单着吧! 多孤单、寂寞。 男人一辈子,不就图个乐呵嘛! … 两气度不凡的男人,走在街上东张西望立马引起了八路的注意。 “老乡,请不要外出四处走动。”两名士兵很快将两人拦下,一名小战士礼貌地道。 “我们没见过八路,就想看看是一个什么样的部队。” 庄静的瞎话是张口就来,那一脸单纯的公子哥样子,还真容易让人信以为真。 “哦~”小战士挠挠后脑勺,努力回忆着指导员讲过的话。 “嗯~,八路是穷苦百姓的队伍,是一支专心打鬼子的队伍,是…是…” 庄静见小战士‘是’半天,再也是不出来一句,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 “庄处长,终于找到你了,首长派我与你对接。”吕天民突然蹿出来道。 “啊~庄处长!” 小战士傻眼了,一张花脸涨得通红,连手都不知怎么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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