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着良民证上那极为相似的照片,纷纷惊叹不已。 哪里会想到,这是庄静特意为他们伪造,经验告诉她是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通行证。 “没想到天下有这么像的人,不会是我家走失的兄弟吧!”秦佩军稀罕地道。 “我的也很像,不会是走失的双胞胎吧!” 阿彪左看右看,都觉得两人是亲兄弟没跑了。 其他人纷纷认同这个说法,连照过像的姚大龙都有此怀疑。 唯有姚小飞,仔细看着良民证上的黑白照笑而不语。 【借姑奶奶的话说,好帅好帅!】 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男人,不时向庄静放一个爱的电波,十足怀春的初哥。 庄静接受到众人的疑问也不解释,反正让他们慢慢去猜。 在这照相稀有的年代,等他们哪天醒悟过来,起码得十年以后了。 到那时,照相都还不能普及。 人的外形也有了诸多变化,能不能想明白这件事儿,都还另说。 这也是她敢拿出来的原因,谁能想到她有外挂呢! … “行了,各自组队进城,把你们的背包和武器都集中到一块儿。 进城后分头行事儿,有什么事可以找姚家兄弟多商量,他们对郑市熟悉。” 庄静出言打断众人的猜测,能不能顺利进城找到落脚点儿,就是各凭本事。 常言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头儿,你不和我们一起吗!”姚小飞不舍地道。 “需要你们的时候,我会去找你们。 别让人识破你们的身份,大家都好自为之吧!”庄静果断地道。 拖泥带水,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众人临走时,庄静又给一人发十块大洋当活动经费。 总不能让一群人进城后,以乞讨或下苦力过活。 那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头儿,很没责任心和没用。 秦佩军等人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因为他们谁也没想过会有十块大洋拿。 毕竟,以前进郑市除了路费外,可都是靠自己解决。 甚至有时候经费紧张,连坐车的钱都没有,就更不要说吃饭和住宿了。 秦佩军想想都是泪,深刻地认识到跟着庄处长混,日子不要过得太好。 … 庄静将一行十人都打发走后,见左右无人这才将地上的一堆东西收起。 她闪身进空间洗漱一番,对镜改妆。 她这张脸对郑市的许多人来说,是熟面孔已不适宜露面,当然得换一张新面孔。 庄静将那一头短发剃成光头儿,用胶水粘上一个挽髻的假发。 假发中有少许白发,涂涂抹抹后,摇身一变为操劳过度的中年妇人。 宽大带补丁的粗布对襟衫、箩兜裤,脚上一双做旧圆口布鞋。 裸露在外的皮肢黄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庄静对镜自我感觉不错,又在头上蒙块蓝色印花头巾。 腰间别一根旱烟杆,挎上旧篮子垫一层厚干草,放上二十来个鸡蛋。 她挎着篮子学着见过的妇人扭几圈儿,这才满意地闪出空间。 “哈哈哈!娘应该在嘴角贴一颗痣,就可以当走乡串户的媒婆了。” 圆圆在空间内笑出猪叫,庄静脸皮直抽抽,没好气地道。 “还不去喂猪,都快饿瘦了。” “娘,收到!” 圆圆欢快地应下,直打回庄村后空间里的一应活儿,又重新落在圆圆肩上。 除非必要,她已很少有闲着的时候。 … 黄昏时,一中年妇人挎着篮子喜滋滋的进城。 经过城门口检查时,被伪军顺走四个鸡蛋。 中年妇人像被人剜心肝似的不舍,却只敢走出好远才骂骂咧咧。 街上的人,早已见多了这种事情,谁也不会出头。 如今的郑市,进城时除了交入城费外,普通人家还会被顺东西。 … “呜~呜!” 火车进站的鸣笛声传来,妇人眼珠子一转改道朝火车站去。 火车站外有伪军站岗,根本不许平民百姓靠近。 等着赶火车的旅客也被拦在外面,妇人揭开篮子一角。 露出里面白胖的鸡蛋,小声地在人群中售卖。 “鸡蛋~鸡蛋~熟鸡蛋!” 腹中肌肠辘辘的旅客一听有熟鸡蛋,皆不自觉地咽一下口水。 实在是这时的鸡蛋太难得,城里人想买都得碰运气。 也不知这妇人从哪儿弄来这么多鸡蛋,当下纷纷解囊购买。 一尝之下,发现比他们平日里吃的鸡蛋更香。 再想掏钱买时,已一颗不剩。 妇人在人群中转一圈儿,从这些人的对话中已得到想要的答案。 挎着空篮子,抽出空烟杆叭唧着离开。 … 半夜,一个娇小的黑影从下水道钻出。 忽闪忽闪地在戒备森严的粮仓内跑一圈儿,房顶上来回移动的探照灯,并没有发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黑影。 收获颇丰的黑影,一夜之间将医院、军火库都光顾一遍。 黎明前的黑暗时,黑影翻入一座空院子消失不见。 当她再出现时,又换回那一身妇人装扮。 天色微明时,街上陆续出现挑着担子卖菜的小贩,妇人从后门挎着篮子出来。 “咻~咻~咻~” 警哨声四起,街上出现两黑皮狗,吹着哨子驱赶街头的路人。 “呜~呜~呜~” 一阵尖利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城市上空,出现在街头的人这下不用黑皮狗驱赶。 全都一个劲儿的往家跑,妇人挎着篮子跟人跑。 … “唉,你怎么跟到我家来了,快出去。”biqubao.com 跑得七吭八喘的婆子,正准备关门时却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 吓得婆子一阵儿腿软,她怎么一点儿都没发现有人跟着她。 要是这人有害她之心,岂不是死了八百回了。 “大姐,帮帮忙。 我就是进城来卖几个鸡蛋,谁料到会遇上这种事儿。 你看,我这一篮子鸡蛋碎了好多。 丢了又可惜,送你了。” 妇人揭开篮子上的布巾,只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地上就滴了一层黄黄的液体。 “唉呀,这么好的东西碎了,流得一地都是。 多可惜啊!” 婆子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儿,也不赶人离开了。 忙忙地接过篮子往厨房里跑,鸡蛋液炒着吃老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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