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飞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因为那熟悉的声音时刻激励着他不断前进。 那半遮面的身影,无数次地出现在他梦里。 姚小飞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得了一种叫‘相思’的重病,却甘之如饴。 他机械地转头,那人就坐在夕阳下,近在咫尺。 俊秀的脸庞上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迷人中带着几分慵懒,随性地坐在路边。 姚小飞抬手遥挡住那上半张脸,与他梦中的半张脸完全吻合,一股激情涌上心头。 众里寻她千百度,却在转首间。 如哽在喉的男人,薄唇微张话却在舌间打转。 姚小飞深邃的目光落在那一头短发,和一身男性穿着上,如刺扎在心尖般痛。 仅一眼,姚小飞便认定这就是他要找的‘姑奶奶’。 很快想到她特殊的身份,为了方便四处行走,才不得不掩盖满身芳华。 姚小飞心疼的同时,又很庆幸。 他庆幸那些男人都眼瞎,没有识破‘姑奶奶’的真实身份。 不然,这么璀璨夺目的‘姑奶奶’,会被多少饿狼盯上。 姚小飞千思百转只不过眨眼间,他迈腿主动上前站定,抬手一个标准的军礼。 “庄处长好,我叫姚小飞,特战团一营一排长。” 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庄静耳朵里回荡。 她抬手揉揉有些痒的耳朵,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 目测一米八五的身高,带补丁的灰色军服却穿出一股制服诱惑的味道。 帽檐下的五官似被造物主精心雕琢过,唇角微翘极具性感和诱惑力。 唇边一圈儿青色胡茬,给美色增添两分男人的魅力。 庄静眉头微挑,没想到真如圆圆所说是一个很好看的男人。 仅凭那张老天赏饭的脸,就赶超后世许多天王巨星的颜值。 有着精美的五官,又不缺经历过血与火的男人味儿,而这一点儿正长在庄静的心巴上。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有吸引力。 … “娘,他耳尖发红了吔,看你的眼神带着痴迷,心跳加速。 嘎嘎嘎……” 时刻关注着姚小飞的圆圆,在监控室内笑得打跌,又开始咋咋呼呼地汇报。 “咳~,姚排长你好!” 庄静再次被魔音灌耳只好起身,大方地对姚小飞伸出右手。 姚小飞目光定定地落在面前白皙的手掌上,心猛地被烫了一下。 快速地将花机关枪挎在肩上,双手在裤子上擦擦,小心地捧着眼前的手。 他低头与庄静四目对视,嘴唇微动。 “‘姑奶奶好’庄处长好!” 庄静想抽回的手一顿,惊讶于这个男人竟然识破她的身份。 她的伪装骗过了许多人,却被一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识破。 幸还是不幸。 这家伙的灵敏度赶上狗鼻子了,但认是不可能认的。 她拇指在男人掌心重重地掐一下,才神色自然地抽回手。 得到回应的姚小飞,心中却乐开了花,浑身如沐浴在温泉中舒服。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露出迷人的微笑,看得庄静神情微恍。 【妖孽啊!一个男人长得比女人好看就算了。】 【竟然还笑得那么迷人,是想迷死多少人。】 … 一旁未出声的秦佩军,忽然感觉气氛不对劲儿。 怎么一向不苟言笑的姚小飞,今儿这么主动不说,还笑得一脸荡漾。 有问题。 秦佩军一时百思不得解,只能将这一诡异的现象归结为,姚小飞此举是为了尽快完成任务。 毕竟像庄处长这样的青年才俊,任谁都想与之多结交。 “庄处长好,我是特战团狙击手阿彪。” 不甘落后的阿彪,见姚小飞抢了先,哪能少了他呢! “阿彪你好,对你的枪法早有耳闻。” 庄静微讶,师部派出特战团不说,连神枪手都一同派出。 难不成敌伪又有专门针对她的行动,看来应该是了。 “嘿嘿,庄处长过奖了,跟您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阿彪被夸得有些脸红,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心中却甜滋滋儿。 “走吧,再不走就要天黑了。”庄静对秦佩军道。 人都来了,赶走肯定是不可能。 好在赶回村子时已天黑,不会被太多人知道。 “好嘞,师长和参谋长给老爷子带了点儿礼物。 我们也正好去拜见一下老爷子,借此认认门儿。” 秦佩军一听不用再费周章,心中如释重负。 若是这位真不让跟着,他们还真不敢用强。 只能偷偷跟在后面,完成师长亲自交待的任务。 … 姚小飞眼眸微闪,麻利儿地上前打开后车门。 阿彪却只抢到拿背篓的活儿,他看一眼后排并肩坐着的两人。 只能捧着背篓上前排的副驾驶坐,心中却暗自嘀咕。 【看不出来,还是一个爱献殷勤的人,鄙视!】 吉普车在凹凸不平的土路上,一改如脱缰的野马般奔腾。 秦佩军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偷瞄一眼后排,不由得放缓脚下的油门儿。 靠在椅背上的庄静,疲倦地打着哈欠,脑袋开始小鸡啄米。 时刻关注着她的姚小飞,慢慢将肩头送过去接着那不断向下的脑袋。 待人完全靠在肩头后,再一点点地靠回椅背。 黑暗中一双眸子深情地注视着肩头的睡颜,心底像羽毛般轻轻抚过。 酥酥麻麻。 这一刻,姚小飞的世界里只有靠在身边的人,一颗心被填得满满的。 他只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些。 再远的路,终有尽头。 … “吱~” 吉普车稳稳地停在庄家院子里,熟睡的庄静猛地抬起头。 双目机警地看向周围,待发现已到家,车门边站着一个最熟悉的人。 “爷,我想你做的面条了。 中午只吃了一碗没滋没味儿的杂粮面,肚子好饿。” 庄静麻利儿地下车,感受到老爷子的低气压,忙上前诉苦。 至于车上的人,则被她自动屏蔽。 “哼!饿了还知道回家,没傻到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m.biqubao.com 庄老头儿见孙女平安回来,提起的心终于放下。 他从下午开始,便不停地在院门口张望。 没想到这一张望,便等到晚上快九点钟才见人影。 人是回来了,却带着一车外人回来,一看就没干好事儿。 别以为,他不知道那是112师的军车。 他在外面见过的车子多了去,不差这一辆吉普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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