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兄弟,我们就不跟你客气了,但白拿这老些野猪肉肯定是不行的。”刘春生委婉地道。 “村长说得对,这东西虽说是山上的野物。 若是没有庄兄弟出手,谁吃谁还不一定呢!”栓子媳妇儿很有眼力见儿地道。 “咱家也没啥拿得出手的东西,半筐白菜半筐萝卜还是有的。” “这个主意好,我出一筐泥蛋子。” 亮子媳妇儿紧跟上,几家人因为男人的关系,在村里也格外团结。 她们更是早将自家与庄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相信跟着庄家走有肉吃。 眼前的好事儿,这不就来了吗! “我出一坛腌菜。” “我出一坛辣酱。” 跟来的女人们纷纷亮出自家的好货,有这么多野猪肉在前,她们拿出来的那点儿东西还真不算什么。 全都想着与庄家打好关系,以后多来几次这样的好事儿,还是她们大赚。 … “我就不客气了,在此谢过各位嫂子的好意。” 庄静歇一会儿,解下木伐上的背篓背上,对众人拱手道谢。 “感谢各位嫂子慷慨相助,现在拉回去还能赶上晚饭。” “庄兄弟说得对,回去后让村里的老少爷们都到晒谷场上来帮忙。 今晚全村吃杀猪菜,自带主食,分肉。” 刘春生大手一挥,几个来帮忙的男人合力拉起木伐下山。 一群人咋咋呼呼的进村,那大动静一下子将全村人都引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四小只见有热闹可看,也跟着大人往晒谷场跑,连她背篓里的野兔都来不及看。 在山里跑一天的庄静,没跟去看热闹而是直接回了家。 进门时,身边出现一条猎犬,直冲厨房去。 … “小静,锅里有热水,洗完就过来吃饭。” 庄老头儿听到外面的动静,扬声朝外喊道。 “汪~汪!” 小八蹿进厨房,热情地摇着尾巴在庄老头儿脚边打转。 那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亲热劲儿,喜得庄老头儿弯腰狠撸两把狗头。 “小八乖,去一边等着。” 庄老头儿拿一块散发着热气的饼子给小八,对它的出现很是高兴。 庄静进厨房放下背篓,对卖萌的小八不忍直视。 “爷,背篓里有两窝野兔子,我答应给虎妞一只,剩下的你看着办。” “放那,先去洗洗再说,那老些野猪是怎么回事儿。” 瞬间变脸的庄老头儿,脸垮得有鞋底长,大家长的威风尽显。 “心情愉悦才能长命百岁,是小八和小白找到的野猪,我只是出了点儿力。” 庄静笑嘻嘻地凑到老头儿面前,一副任打任骂的乖巧样子。 “呵~,又栽赃给不会说话的两只。” 庄老头儿被她这无赖的样子气笑了,想打又舍不得。 只能推开那混合着汗味和血腥味儿的脑袋,看一眼小八低声道。 “你把它带出来,又是怎么回事儿。 膘肥体壮得都赶上猪崽了,想让人给打了吃肉啊!” 小八是他们在平县从一个猎户手中,以两块钱的价格买下的小狗崽。 有着狗和狼的血统,寻找猎物方面很有天赋。 … “嗷~” 吃饼的小八一听有人想吃它肉,抬头发出一声嗷叫,眼露凶光地看着门口。 “嘿嘿,小八好样儿的!”庄静赞赏小八一句,跃跃欲试地道。 “敢吃我家的狗,把他家灶给砸了,有胆子的就来试试。” “你个混小子,越大越出息了,还敢砸人家的灶。 还以为是两三岁的小孩儿,可以随意胡来。” 庄老头儿伸手用力地戳在庄静额头上,不由得想起这丫头小时候没少干这事儿。 与村里的男娃混在一起,从村头惹事到村尾,就没她不敢干的事儿。 小不点儿一个,没少跟在后面出谋划策。 现在长大了,是准备亲自上手不成,那怎么行! “一日没成家就是小孩儿,就有理由干混账事儿。 爷,村里有杀猪菜吃,你要去凑热闹不。” 说得理直气壮的庄静,舀一桶热水提上,嗖嗖地往外走。 生怕慢一步,又让老头儿找到理由说她。 “在山上跑了一天还不累啊! 吃了饭早点歇着去,明天下地去。” 庄老头儿对消失的背影大吼一句,吓得小八耳朵抖两下,乖乖爬到方桌下面不敢乱动。 … “他们做的杀猪菜,有我做的好吃才怪。 哼,没良心的臭丫头,一点儿也不在乎老人家的感受。” 庄老头儿坐在灶前,添一把柴温着锅里的饭菜。 一把年纪的他,对村里的杀猪菜实在是不感兴趣。 爷俩一出现,全村人都会围着说好听话,显得爷俩很另类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还有一点儿就是,他不喜欢村里的大姑娘和媳妇子盯着小静看。 再怎么说,他也是有见识的老头儿,还真看不上村里的小伙儿,就更不要说姑娘家了。 他听圆圆说起过一件事,小静曾救过一个长得贼俊的小伙儿。 听圆圆的意思是小静看上人家了,但现在却不知身在何处。 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后,庄老头儿对孙女的婚事便不那么着急了。 既然要找,肯定是要找一个她喜欢的人。 他可干不出拉郎配的事儿来,若是换成那个俊小伙儿还差不多,别的人还是算了吧! 五大三粗不说,有些人还歪瓜劣枣,连他家小静一半儿的长相都赶不上。 稍微有点儿长相的人,一早就被有眼光的人家定下。 庄老头儿很清楚孙女的本事有多大,肯定想找一个能配得上的孙女婿。 总不能养个弱鸡在家,遇到啥事儿都要让孙女出头,那样的话还不如不找。 他还不信,世上那么多男人就找不出一个合心意的孙女婿来。 但这一愿望,长期留在村里是肯定不能实现的。 沉思中的庄老头儿,将一切都想得很通透。 为了孙女将来的幸福,他可以当一回山匪。 只要是孙女喜欢的男人,他一点儿都不介意用什么手段。 下次去112师驻地,他得好好寻摸寻摸,多挑几个俊小伙儿备着。 庄老头儿一时想得有些出神,甚至连怎么押人进洞房都想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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