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只吃草正欢的野兔,被突然出现的竹箭钉在地上,四脚乱蹬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汪~汪~汪!” 半大的猎犬匍匐着冲上前,一口叼着野兔的脖子,邀功似地跑到主人面前。 “小八真棒,中午奖你一只兔腿,前面探路去。” 一身粗布衣服的庄静取出竹箭,将野兔挂在腰间,浅笑地看着久违的大山。 十月的山间五颜六色,如画卷般美丽怡人,恢复活力的山间鸟语花香。 强烈的阳光从树梢顶洒下,落在头顶微微发烫,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拍拍腰间的收获,两只野兔两只野鸡,感叹道。 “手艺有些回潮了啊!” 她望一眼头顶刺眼的阳光见时辰不早了,以手拢嘴道。 “爷,该吃午饭了。” “来了,我找到几串野葡萄,给你甜甜嘴儿。 咱们到前面的小溪边生火做饭,水边野菜多还能弄个汤。” 庄老头儿背着采药篓子钻出来,手里提着几串稀稀拉拉的野葡萄。 青中带紫,一看就很有味儿,庄静有些牙酸地流口水。 暗叹老爷子的宠爱很独特,不是野葡萄就是野山楂。 幸好她年轻牙口好,还有小白和小八帮着分担。 “喵!” 一身黑的小白悠闲地走在老头儿后面,已不复曾经那娇小的体形。 如今那变异的身形,都快赶上小八的体格了,粗看上去与一头未成年黑豹无疑。 一身皮毛如绸缎般光滑,战斗力更是惊人,干翻一个成年人不在话下。 … 庄静接过青青紫紫的野葡萄,摘一颗最熟的扔进嘴里。 眯眼、张嘴,咝咝哈哈地哈气。 “爷,你也来一颗,很甜!” “爷不吃,你留着慢慢吃,下次多给你找些野果子来晒干。” 庄老头儿不由得咽一下口水,他才不上当呢! 明知野葡萄是什么味儿,可每次就喜欢看孙女乖乖听话的样子。 出门在外听孙女的安排,一回到大形山就该听他的安排。 爷俩在外面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山珍海味更是没少吃。 若不是孙女的仙府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他们还不会回来。 … 庄静一张嘴牙齿跟过风一样酸爽,无奈地看着老头儿道。 “爷,晒果干的时候咱打个商量,行不?” 带头往小溪走的庄老头儿,听到她咝哈喝风的声音,好笑又有些心疼却硬着心肠头也不回。 “说来听听,可行的话还是可以考虑的。” “咱加些白砂糖腌制成蜜饯,既能招待客人还是送礼佳品,也能彰显你老人家高超的手艺。 说不得,以后还能创建一个独属于你老人家的品牌果干儿。” 庄静极力游说着,只因她实在是不想吃这酸唧唧的东西了。 她很怕年纪轻轻,就只能戴一口假牙,多影响她的盛世美颜啊! “唉,老了被人嫌弃了啊! 连带给的东西也被嫌弃,我真是没用啊!” 庄老头儿一阵长吁短叹,说得他好像被人抛弃了一样。 听得庄静无语望天,却依旧是刺眼的阳光。 “爷,你还能再假点儿不,再这样恶搞下去真不理你了。 打进山的那天起,你就不停地投喂我野果子吃。 我可是一样都没拒绝,牙都酸松了,再这样下去就成无牙老太太了。 你忍心!!!” 庄老头儿一听孙女牙都酸松了,心中不由得一紧,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自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真要出点啥问题,他得后悔一辈子。 “行,听你的弄成蜜饯!” 爷俩终于达成一致意见,庄静也不用再受那些带酸味儿的野果子荼毒。 心情大好之下,运气特好地发现一株野板栗。 跟在腿边走的小白,一见自家主子抬头望树上的毛刺果子。 “呲~溜!” 两个纵跃便爬上树顶,踩在树梢上用力摇晃。 “噗~噗~噗!” 一阵毛球雨落下,退后两步的庄静笑眯了眼。 “小白好棒!奖励一只野鸡。” 小白轻巧地跳下树,迈着优雅的步子过来亲昵地蹭一下庄静的掌心。 那傲娇的样子,像林中之王一样霸气。 庄静拿出一个麻袋,掰两树枝将地上的板栗夹进袋子。 提上半麻袋带壳板栗,跑到小溪边道。 “爷,板栗炖鸡既饱肚还好吃,连主食都省了。” “是个好主意,咱们也很久没吃到板栗了,一会儿将树挖了。” “好,还是爷有成算!” 老头儿被拍得笑眯了眼,只要是孙女喜欢的,他都想扒拉进仙府。 想吃点什么方便不是。 在外面并不是有钱就什么都能买到,特别是山里的东西。 … 忙活近两小时,爷俩才吃上一顿香喷喷的板栗炖鸡、烤野兔。 每日必不可少的蔬菜,也只是意思一下吃两口。 没吃完的菜,都成了寻味儿回来的小八口粮。 干掉两只野鸡的小白,优雅地洗脸清理毛发上的污渍。 一只肥如小鸡的麻雀,摇摇晃晃地在草丛中散步。 不时被绊个狗啃屎,它却不以为耻。 灰灰扑腾几下翅膀,却带不动营养过剩的身体。 “叽叽~喳喳!” 肥灰灰摇晃到小白身边,张着短翅膀一通鸟语,却没得到小白的任何回应。 “哈哈哈,灰灰你太肥了,再不减肥连路都走不动了。” 庄静看到灰灰那拟人的神态,笑得乐不可支。 “叽叽~喳!” 灰灰连连摇头表示不服,它只是太壮,哪里就肥了。 有吃有喝当咸鱼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美好。 与越来越肥的鸡兄弟相比,它差得还远着呢! … “别理这个懒东西,收拾一下该走了。” 庄老头儿扛着手腕粗的板栗树回来,见灰灰又出来显眼。 对这个小东西,他也是无奈得紧。 他也不知是为何,孙女养的宠物一个个都变得与众不同。 通人性不说,还非常聪明。 大体格的小白,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听说过猫会长得跟豹子一样大。 可那明明就是一只猫,虽然尾巴不同。 正如圆圆说的是发生了变异,更是难得一见的好猫。 不甘落伍的庄老头儿,从圆圆那学到了许多东西,早已不是那个只会打猎的山野老头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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