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庄静稳着的那口气一散,再也聚不起力气。 一时笑得直不起腰,因为圆圆这家伙实在是太沉。 小小的一团有两百多斤重,换了别人还真整不动她。 “嘻嘻,换圆圆来抱娘喽!” 圆圆开心地来抱庄静,小白趁机跳开,它才不要去凑热闹,只要看戏就好。 圆圆努力抱起庄静,奈何高度不够,那两条大长腿始终站在地上。 “哈哈哈……快放开老娘,你个小家伙高度不够。 是你抱我……还是我拖你,哈哈哈!” 庄静笑得乐不可支,揉着肚子话都说不利索了,圆圆小家伙实在是太搞笑了。 “嘿嘿,抱不了娘,但以后可以抱弟弟妹妹呀!”圆圆恬不知耻地道。 “去,你爹还在他娘肚子里,慢慢等吧! 走,数咱们的宝藏去!” 庄静手一挥,朝那一堆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赃物’走去。 三十个架子上的青铜器、瓷器、古画等,都不属于庄静熟悉的领域,还真是隔行如隔山。 她也曾是学识渊博的人,见到这些东西却一看三不知。 但以她外行人的眼光看,全都带着历史的古韵,古朴、精美。 她装模作样地围着架子转,青铜器那玩意儿是一样都看不出真假,也看不出制造的年代。 庄静只记得最好的青铜器出自战国时期,只能将这些东西都归结于那时了。 “娘,这些丑丑的东西,很值钱哦! 一个丑东西就可以买那么大一套房子,这么多得买多少套房子啊!” 圆圆挥舞着短胳膊,开始数要多大的房子才够一家人住。 “太爷爷、娘和新爹爹、我和小白、十个弟弟、十个妹妹,还有保安、保姆、保洁、园丁、厨师……” 庄静听到圆圆那裹脚布似的念叨,捏着发痒的拳头磨牙离开。 当看到摆放整齐的玉饰时,吸溜着口水扑上去。 “哇……老坑龙种福瓜、冰飘兰花佛祖摆件、高冰种翡翠自在观音菩萨摆件、帝王玉观音玉佩、手镯……” 庄静如数家珍一样的数着各种高货翡翠,对这些知识更是有过专门的了解。 她将这些高货都包好,锁进店里的保险柜中,这些东西现在的价值还那么高。 但终有它们重见天光的那一天,庄静相信这将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也必有它们的用武之地。 房契地契,这些东西对庄静来说更没用处,顺来的东西根本不可能拿出去明目张胆的交易。 “若是黑虎帮还在就好了,这些东西在他们手里肯定能发挥作用。”庄静暗叹道。 如今鬼子已盯上张德本,他能不能活着走出宪兵队都是一个问题。 又有谁敢接手他名下的产业,那不就等于送死吗! 庄静想到此,只能无趣地将一小叠无用的纸张放在一边。 怕是过不了几天,张家名下的产业就得易主了,到时候多注意一下,便知谁才是最后的得利者。 … 她看一眼架子和保险柜,觉得这一趟也算没白跑。 耳环、手镯、戒指、项链、、簪子、玉佩等,金条一类就更没兴趣了。 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黑丝绒袋子,打开后亮闪闪的光芒闪烁而出。biqubao.com “嗬~裸钻,还挺豪横的嘛!” 庄静将半袋子裸钻倒在红丝绒托盘中,在灯光折射下闪着五彩光芒。 一克拉、两克拉、三克拉皆有,清一色的透明钻。 钻石,曾被世人喻为恒久远的爱情,深情告白的广告词,诱惑了多少女人飞蛾扑火。 可到后来,却是最不保质的东西,除非是六克拉以上的d级货,才具有收藏价值。 不过嘛,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很值钱。 金条,在庄静这里就更普通了,至于美钞只能暂时放着,等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再说。 当她打开两个文件袋时,脸唰地掉下来,恨不得时间倒流回去剐了张德本。 因为文件袋里,全是张德本与秋田来往的信件,两人之间的交易已经有过两次。 庄静只恨自己没能早一年出现,不然那些东西也不能流失出去了。 她一想到前段时间在街上四处溜跶时,圆圆根本没发现藏匿有大批古董。 想来那些东西已经运出郑城范围,至于去了哪里,肯定是岛国。 庄静将信件都收进文件袋,坐在高凳上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追回损失。 … “对了,我记得当年鬼子投降前,带走了许多古董和瓷器。 当时的国民政府还给败兵发路费,离开时带走的不仅有行李,还有他们的个人财物以及从国内买的东西。” 庄静默默地摸着下巴,眸色明明灭灭。 【战败,还能全须全尾地满载而归,那些被他们杀害的国人岂不是白死了,谁给他们的脸!】 有着大心思的人,因时候未到只能暂时按兵不动。 除了金条外,她将这些东西都收进地下室封存。 至于两个文件袋里的证据,一时也没办法用,得先看宪兵队那边准备怎么处置张德本。 若是他能平安走出宪兵队,那时再来为民除害不迟。 … 东升的太阳,暖暖地洒在走廊上,爷俩摆开棋局开始厮杀。 “将~军!” 庄静顿儿都不带打地吃掉一颗棋子,气得老头儿吹胡子瞪眼。 左手抚着刚留起来的半截胡须,不满地嚷嚷着。 “不行,重新来,这一步肯定不会走错。” “爷,君子落棋不悔,乃真君子也! 你这样有损和善老人家的形象,是要不得地,会教坏你孙子哦!”庄静趴在棋盘上不动道。 她也真是服了老爷子,一把年纪老是干那小孩儿才反悔的事儿。 还要不要脸了! … “我是老头儿,与君子不搭边儿,再说了孙子让着爷爷不是应该的吗! 怎么到了你这儿就这么多事儿,赶紧~起开!” 庄老头儿一见不让他悔棋,那不得干哦! 胡子也不顺了,双手齐上地一手揪庄静衣领,一手护着棋盘。 妥妥的一副老无赖样儿,明眼人一看便知庄静的习惯是从谁哪学的。 当然是眼前的老爷子了,爷俩的脾性太像了。 不得不说,遗传真是个好东西! 有时候,连庄静自己都觉得这里原本就是她生活的地方。 非常奇怪的念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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