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喧闹的大堂,立时沉寂下来,众人都将视线落在首位上。 好些人此时才反应过来,那是大哥坐的位置,今日却换了人。 在场的人自不乏聪明者,皆脸色微变目光闪烁不定。 … “捆了! 宣五勾结地下党,蛊惑帮中兄弟,触犯帮规按帮规处以极刑。” 宣五微愣见傅彪的眼神狠毒,完全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还有他坐的那个位置,平时三堂主也没少趁大哥和二哥不在时,坐在首位。 时间一长大家都习以为常,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 宣五想到城中的戒严,脑中灵光一闪,脚步后撤环视众人一眼。 傅彪的四大金刚已占据堂中有利地形,一些与傅彪走得近的人,更是虎视眈眈地向他靠拢。 宣五心知不妙,眼下的形势摆明了对他不利。 而傅彪此举绝对是要谋反,大哥和二哥的失踪肯定与他有关系。 宣五心念电转间,很快将一些事情串连起来,心知此地已非久留之地。 他直恨没带家伙什出门,眼下被傅彪暗算,这个局不好破啊! 他与关系最好的郭六、于天交换一下眼神,三人齐齐动手冲向围过来的人。 … “傅彪欲谋反,害了大哥和二哥,要拿兄弟们开刀。 不反抗就是死,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宣五毫无保留地与两大金刚打在一起,还不忘出言提醒堂上的众兄弟。 “什么???”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正想上前阻拦,一听到宣五的话顿时哗然。 谋反,在帮中可是大罪,谋害帮中两位创始人,更是死罪。 关系不同的人,纷纷向亲近的人靠拢,看向傅彪的眼神都带着刀子。 “哗~,反了反了,敢反抗帮规,打死不论。” 傅彪眼见场面快掌控不住,忙起身解释道。 “大哥和二哥失踪一事,肯定是与地下党勾结一事有关。 如今皇军全城搜捕,咱们再不做出点儿表现来,肯定会对黑虎帮造成很大的影响。 兄弟们好好想想家中的妻儿老小,他们还等着你们拿钱回去养活呢!” 傅彪半是劝解,半是威胁的话,令中立派都一凛。 一些人默默地坐下,对现场的打斗只做壁上观。 明哲保身谁不会! … “嗬~,你们此时不反抗,最终肯定会落得我们哥几个一样的下场。” 宣五见这些昔日的兄弟如此冷漠,心寒的同时忍不拿话激他们。 可形势比人强,生死关头除了关系最好的兄弟外,其他人还真没几个愿意以命相搏。 以少对多明显不敌,于天大喝一声。 “五哥、六哥你们先走,我来断后,记得给我报仇。” 于天拼着被砍一刀,夺下一把刀与四大金刚战在一起,宣五和郭六的压力顿减。 但傅彪哪里会放两人离开,手一挥又有四人加入战圈儿。 郭六眼见于天顶不住,一把将受伤的宣五往人群外一推。 “五哥,记得给我们和大哥、二哥报仇。” 挨了两刀的宣五,捂着伤口飞速后退,见几个好兄弟以命相搏。 他决不能让他们白死,必须将傅彪今日所为宣诸于众。 他不相信大哥和二哥那么厉害的人,会栽在鬼子手中。 一定是躲在某处,等风头过了肯定会回来夺回黑虎帮。 黑虎帮关着门清理手下,外人根本不会多加干涉。 那激烈的打斗声,即便是有人听到,也不会前来看热闹。 毕竟好奇害死猫,知道得太多很容易被人灭口。 … 午后,街上的戒严已取消,陆续有行人出现。 大家都行色匆匆,熟人相遇时不敢多说一句话,仅有的只是一个匆忙的眼神交换。 因为街上出现了,不少穿着一身黑西服的便衣。 紧盯着路上经过的每一个人,那样子一看就不像好人。 一个血人踉跄着跑上街,后面还有两个拿着刀追赶的人。 “黑虎帮三堂主傅彪参与昨天机场的爆炸,欲杀帮中兄弟灭口!” 宣五眼见逃不出傅彪的追杀,心一横干脆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昨日那剧烈的爆炸,一见那冲天而起的黑烟,他便知道是与机场有关。 宣五身为姚元龙的心腹,经常帮着处理帮中事务,对昨日之事自然知晓。 遗憾的是,他们谁也没看出傅彪的狼子野心。 宣五精神恍惚时,听到尖利的哨音和快速的奔跑声,知道刚才的话引起了便衣的注意。 他心知已活不长,唯一遗憾的是大哥和二哥下落不明,他却再也不能为他们效力了。 倒在血泊中的宣五,看到越来越近的人中有鬼子时,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宣五临死还不忘摆傅彪一道,他很清楚鬼子需要有人出来顶罪。 而黑虎帮谋反的傅彪,就是最好的对象,有人、有枪还有钱。 … “咻~咻~咻儿~” 尖利的哨音,引来各处的便衣、伪军、宪兵。 不到十分钟,黑虎帮便被团团包围,正对大门的地方架起了重机枪和迫击炮。 附近的房顶,也有便衣趴在上面架好枪对着黑虎帮的院子。 傅彪拔掉几颗眼中钉后,正指挥手下清理姚家兄弟留下的余孽。 一想到很快就能坐上黑虎帮老大的位置,傅彪一阵志得意满。 金钱、地位、女人,每一样都是他想要的。 只要与皇军合作,就能谋得更大的利益,城里的那些有钱人家凭什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以后,还不是任他拿捏,特别是商会会长家的小姐,早就让他眼馋不已。 傅彪一脸狞笑地握拳,好似看到无数女人和金钱扑入怀中。 … “哒哒哒……” “轰~轰~” “啪~啪~啪~” 一阵激烈的枪声和爆炸声,打断傅彪的美梦,一帮狗腿子慌乱地四处躲避。 “三堂主,不好了,咱们被皇军包围了。” 一名帮众捂着胸口冲进来,嘴巴噗噗往外吐血,长伸着手倒在机枪扫射下,死不瞑目。 “娘的,怎么会被皇军包围,老子可是大大的良民。”傅彪暴躁地道。 “三堂主,咱们快跑吧!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保持中立的一人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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