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静看似平缓的脚步,却带着两分速度,一进家门便将自己关进卧房。 回来的众人则各司其职,看门、扫院子,准备茶水各自忙碌开来。 庄老太爷背着手晃回卧房小憩,院里的众人谁也没有大声说话。 从敞开的大门看进去,一切都显得自然而有条理。 … 庄静一进卧房,便关门放窗帘隔绝外面的视线,她爬上床放下帐幔闪进空间。 “圆圆来活儿了,调出监狱、火车站、飞机场的地图。” “好嘞,娘亲!” 许久没得到指令的圆圆,一听有活干那开心的小嗓子直飙。 只见一人一机器人坐在监控室内,将三幅地图分置在三台电脑上。 庄静一边看地图,脑中一边飞速与得来的消息联合在一起。 “娘,最好的办法是能到监控范围之内去。 那样的话,敌人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咱们眼下。”圆圆摇头晃脑地道。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一个最聪明的小可爱。 “这的确是一个好办法,我先看一下前期留下的图像。” 庄静仔细辨认着监狱里,身穿八路服的犯人,约有二十人。 虽然人数对不上,但看那些人身上的污渍和破烂程度,应该没少受酷刑。 不见的那些人,想来是已牺牲。 … 庄静知道派出来的三拨人共有三十六人,不知穿军服的二十人中有多少来自山上。 这当中没有一个熟面孔,毕竟她认识的人有限,也不能确定这些人身份真假。 “不管了,新车到了还没开出去溜跶两圈儿。” 庄静立马想到一个绝好的主意,家里的两辆老爷车送到,正好开出去显摆一番。 其中的道道,除了她和圆圆外,又有谁知道呢! 想到便做的人立马翻身下床,换上一身当下最时髦的格子西装。 礼帽和遮阳镜一戴,领口打一个黑色领花,西装口袋露出一角白色手帕。 短款风衣一披,昂贵的劳力士手表一套,妥妥的公子哥出炉。 庄静对自己的这一黑老大形象非常满意,要的就是这种拉风。 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装,很多人都喜欢以貌取人。 外在的很多东西,无论在什么年月都是敲门砖,也让一些宵小不敢上前找麻烦。 即将出门在外,为了集中精力,庄静灌下半瓶苦咖啡。 用桌上冷掉的茶水漱漱口,拿出放在抽屉里的车钥匙甩着出门。 … “少爷,你要开车出去溜跶吗!” 看门的大牛一见自家少爷那纨绔样儿,心知这是又要出去显摆了,自告奋勇地道。 “少爷,大牛给你当护卫去。” “得了吧,你那大块头车子装不下,本少爷要一个人去溜跶。 听说世豪歌舞厅来了位交际花,咱也得去凑凑热闹吧!”庄静站在院中大声道。 那嗓门大得门外路过的人,都能听到那声音。 “嘿嘿,少爷能看上那交际花,是她的福气。 少爷加油,等你的好消息。”周魁从屋中出来,握拳对庄静打气道。 “哈哈哈,那是当然。 本少爷风流倜傥貌比潘安,又是人见人爱的阔少,没有人不拜倒在本少爷的西裤下。” 庄静对全部出来的人挤眼,狂妄的话更是令周魁等人想捂脸。 “开大门儿!” 庄静坐上老爷车,打火、轰油门熟练得好似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轰~” 老爷车屁股冒烟儿,一下蹿出门去。 听到动静出来的庄老头儿,只看到个冒烟儿的车屁股。 他抚两把胸口,叹息一声。 “这孩子,又野去哪里,愁啊!” “哈哈哈,老太爷就安心在家歇着,少爷玩累了就会回来。 您老就不必操心了,少爷自有分寸。” 周魁上前扶着庄老头儿回正堂,沏一壶热茶斟上一杯。 一张胡子脸打理干净后,显露出一张老实的国字脸。 说话时,眸中不时闪过一丝笑意,给人老实可靠的感觉。 “唉,管家有所不知,这孩子是越来越不着调。 一天天的正事儿不干,尽往外面跑,家里一大摊子事不管像什么话。”庄老头儿呷一口茗茶,摇头笑道。 但那眼里,哪有一丝责怪的意思,一说起庄静时脸上是说不尽的笑意。 因为不管她有多不着调,都是老头儿的宝贝疙瘩。 他说可以,别人却不能说一句不好。 与这爷俩接触颇多的周魁,当然能看出老爷子的心思,也不出言点破。 他陪着老爷子东一句西一句地聊着,整个庄府看起来温馨而和谐。 … 开着老爷车一溜儿烟出门的人,在车辆稀少的街道上飙车。 引得路人纷纷闪避,对飞奔而过的老爷车咒骂不已,却只能默默忍受。 老爷车毫无目的地在街上见巷子就钻,溅起一路灰尘,更是让路人吃下不少。 他们连一晃而过的老爷车里是谁都没看清,也只能暗骂几句。 庄静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有意无意地沿着城中的火车站、西郊的监狱,以及城西南的马寨机场转。 “娘,监狱里已没有一个穿军服的犯人。” “娘,火车站停靠的火车里,既有穿军服的犯人,也有整装待发的敌伪军。” “娘,机场的轰炸机正在加油、装弹。” 庄静耳中听到一个又一个的消息,脑门上的汗水直冒。 鬼子突然行动,是摆明了要对付山里的人。m.biqubao.com 她不明白作战时带上犯人,又是什么打算,难道就不怕犯人跟他们死磕。 “仔细看看那些犯人身上有什么异样没有。” “娘,他们好像没睡醒的样子,嘴唇干裂脸色灰白。 手脚都戴着镣铐,身上还捆着炸药包。” 庄静听到此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古时候两军对垒。 有那丧尽良心的敌军,用对方的百姓去打头阵。 无论做何选择,都是一个死局。 而火车站和机场,却让庄静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无论她选择去哪个地方动手脚,另一方都会给山上带去极大的威胁。 第一次面临两难选择时,庄静有些不知所措。 最终,银牙一咬只能顾眼前。 先解决机场的危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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