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的清晨,恢复活力的庄静,穿着兔皮坎肩在竹林下打拳。 凌厉的拳风,震落竹枝上的雪花,腾挪、翻转间带起阵阵雪花飞舞。 “好!” 拴着围裙的庄老头儿,站在车厢门口大声喝彩。 头上戴着一顶毡帽,一手大勺的样子,可爱又滑稽。 看到孙女全好,老头儿心情是大为舒畅,又颠颠地回去关注锅里的饺子。 庄静缓缓收拳,吐出一口浊气,高兴地跳起摇竹子。 一阵雪雾落下,她灵巧地躲进草棚下,东窜西跳地继续去摇竹子。 压弯竹梢的积雪,簌簌往下落,庄静调皮地伸脚去踢落下的雪团。 “这孩子,又开始调皮,真好!” 庄老头儿透过窗户,将庄静的一举一动全看在眼里,笑得露出牙花子。 “不管长多大,这调皮的性子是一点儿都没变。 要是你娘还在,又该骂你个臭丫头了。” 庄老头儿一见孙女的调皮样儿,又想到以前家中的鸡飞狗跳。 家里有一个活泼好动的孙女,成天不是上房就是蹿高,老远就能听到她的声音。 那好动的性子,是怎么都坐不住,让她学针线活跟上刑一样难受。 … 玩得兴起的庄静,将草棚周围的竹子都摇了个遍才罢手。 地上落下一层厚厚的积雪,一脚下去能没过脚背。 “咦,这有一只冻死的麻雀。” 庄静从积雪中捡起一只小东西,瘦瘦小小毛也稀稀拉拉,看上去就是一只未满月的小鸟。 “娘,麻雀是什么,圆圆要。” 烧火还不忘时刻关注外面的圆圆,一听有麻雀那个积极哦! 呲溜一声滑下车厢,连庄静都没看到她是怎么跑出来的。 “麻雀啊! 它适应力强,性子活泼,常集群活动,喜欢在草丛、地上及灌丛中觅食。 以谷粒、草籽、果实为食,叽叽喳喳的声音较为嘈杂,很不受农户喜欢。” 庄静想到后世,在六十年代时麻雀还是四大害虫之一,发展到后来不知怎么就成了二级保护动物。 也许是时代在变化,人的思维也在快速地变化。 一切都处于循环往返的怪圈中,冥冥中好似被圈养一样。 … “娘,给我玩吧!” 没有玩伴的圆圆,对突然出现的麻雀很是好奇。 也不管它是死是活,捧着进厨房继续她的烧火大业。 她还特意用稻草给冻僵的小麻雀做一个小窝,问庄老头儿要一只厚袜子,将小麻雀塞进去。 东看西看之下,圆圆觉得将小麻雀放在哪里都不放心,干脆将它放进围裙的大口袋里,时时关注。 “哈哈哈,圆圆是把它当小宝宝养吗?” 进来的庄静,见圆圆那小心的样子,不由得好笑。 “麻雀身上没什么毛,在这个冬季是活不下去的。” 庄静摇头,拿在掌心的时候还能感觉到,麻雀有微弱的心跳。 仅仅是微弱的心跳。 但那斑秃样儿,即便救活也很难存活,一看就是只营养不良的小家伙。 “娘,我想养嘛!” 圆圆笑嘻嘻地道,也不管能不能养活,就是觉得好玩儿。 “想养就养,咱家的那些动物都归你管。 能吃多少肉就全看你的了,圆圆大管家。” 庄静笑着一口答应,又将养动物的事儿推出去,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圆圆这幼稚的样子,越来越与小孩儿相似。 “谢谢娘,圆圆保证会养好咱家的所有动物,娘想吃多少肉都没问题。” 圆圆拍着哐哐响的小胸保证,弯弯的大眼显示了她的开心。 … 无病一身轻的庄静,在这山坳里开始了养猪的日子。 卤、炖、烧、煎、炸、蒸,各种美味轮番上阵,爷俩也是吃得油光水滑。 庄老头儿在成堆的肉山下,厨艺也日渐成熟,已与当日不可同日而语。 爷俩放开吃的同时,还存了许多肉菜,将空间内的盆、盘、钵一类装得满满的。 每天不间断的肉香味儿,在这偏僻的山坳中久久飘荡。 那只活泼的小麻雀,比当日捡回来时肥了一圈儿。 曾经的斑秃不见,蜕变出一身浓密的羽毛,站在圆圆的肩头寸步不离。 这只荤素不忌的小麻雀,被圆圆取名为‘灰灰’。 灰灰将圆圆当成它的饲主,成天围着她打转。 … 好吃好喝的日子一晃而过,山中的大雪纷纷扰扰隔三差五来造访。 生活在山坳中的一家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冬季。 日子过得是相当滋润,最开心的莫过于庄老头儿,见天一睁眼便是忙着做菜。 庄老头儿大冬天的围着灶台转,只要庄静不进山,他天天围着灶台转也高兴得很。 只要是庄静能说出来的菜,他都会尝试着去做,多失败几次竟真让他弄成功了。 特别是下水、猪蹄儿、猪尾巴、猪头肉,这些边角余料按庄静的想法,是不准备要的。 反正肉多嘛,她也不在乎那些毛多又难洗的东西。 但庄老头儿却舍不得扔掉,最终在圆圆和庄静的指挥下,全部清洗干净用来卤。biqubao.com 超市里有各种牌子的卤料,也正好派上用场,废掉两锅卤肉后终于做出好吃的味道。 卤肉成了爷俩下酒和吃面条的必备菜,每次都能炫一小盆。 两人身上的肉,也是明显长一圈儿。 捂一个冬天的庄静小脸嫩白,手上的老茧也褪去。 骨节分明的手,因常年拉弓射箭的原因,手指关节显得比较粗大。 相比普通姑娘的手掌,明显要大一些,介于男女之间的大小。 仅凭一只手,很难断定是男是女,这也给庄静隐藏身份带来很大的便利。 爷俩啃过的骨头,已在空间内装了五个大垃圾袋。 庄静并没有将这些东西乱扔,留着这些东西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派上用场。 她也是为了不留下明显的证据,更不想多年以后这里成为考古专家发掘的场所。 … 43年1月30日,腊月二十五。 庄静看着桌上的卤肉面条有些发愁,他们已吃了近两个月的卤肉面条了。 再好吃的东西,它也有腻的时候。 现在的庄静,连肉都吃腻了,就更不要说卤肉面条了。 她只想吃两口清淡点儿的早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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